李渣爹看着手中的方子,已是面若覆霜,目含愠色,几乎忍不住要发作,然林兰开头写的那一句……有耳报神,迫的他硬生生的压住火气。
刘姨娘没看那方子,听林兰说的轻巧,不信道可是华大夫说……”
林兰莞尔一笑打断她的话我对我的医术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当初靖伯侯的病,连太医都说无可奈何了,还不是让我给治好了?”
“可是……”刘姨娘一头雾水,刚才二少奶奶还问她下身是否有细微红斑,那华大夫说了,水银中毒之症的症状就是身上有红斑,还有腹痛,恶心等症状,二少奶奶由此一问,可见她是了,为何又说是宫寒?
李敬贤出声道林兰的医术,我信得过,既是不要紧的病便好。”
林兰又去写了两张方子,一张是解水银之毒的药方,并日常饮食注意事项,一张是调理宫寒之症的药方,一起交给了李渣爹。
“父亲只需按这方子抓药,让刘姨娘调理休养几个月就没事了,不过,宫寒之症未愈之前,最好还是莫要有孕。”林兰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好在姨娘此时病发,若是侥幸有了身孕,只怕情形会更糟,孩子不是胎死腹中也会是个畸形,这招数,实在是太阴狠歹毒了些,有损阴德……只是眼下就要过年了,父亲就算再生气,也等过了这个年再做计较,再说父亲也需要证据……刚才来时看到有人从这院子出去,一闪就不见了,明允问阿晋,阿晋却说人也没看见。”
李敬贤脸色发白,已然是怒不可遏,该死的老虔婆,手段如此阴狠毒辣,还敢在他身边布眼线。李敬贤把解毒的药方塞进了袖袋,和声对林兰说为父了,辛苦你冒着风雪来一趟。”旋即大声唤阿晋。
阿晋应声进来,垂首听命。
李敬贤把那张假方子递给阿晋,吩咐道你速速去药铺把药抓来。”
阿晋忙接了药方出去。
林兰屈膝一礼那就先告退了。”
李敬贤叹了口气你先回吧在外,你该说。”
林兰莞尔一切都听父亲的意思。”
李敬贤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挥手让林兰先回。
李明允见她出来了,问道刘姨娘的病……”
林兰轻声短促道再说。”
落霞斋的耳房里,银柳换玉容去当值。晚上当值,一般是银柳和如意一组,玉容和白蕙一组。
“玉容,如意跟二少奶奶出去了,估计待会儿就了,床铺我已经铺好,汤婆子也捂上了,热水还在炉火上温着,还有宵夜,那酒酿丸子羹热过就不好吃了,桂嫂另做了胡桃蛋花羹,还炖着呢……”
玉容笑道好了好了,我了,你就放心吧我这便了,白蕙,咱们走吧”
之前白蕙坐在的褥子上绣花,听见玉容叫她,她缓缓抬头,却是冷冷的瞪着银柳,阴阳怪气道还是银柳再辛苦些,继续当值吧”
玉容不知先前银柳和白蕙的过节,玩笑道莫不是你今个儿想偷懒?”
白蕙冷笑一声我哪敢啊只是有些人既然这么不放心旁人伺候,那就只好她辛苦些了。”
边上的锦绣捅了捅白蕙,小声道白蕙姐,你这是了?跟谁生气呢?”
白蕙不做声,低下头去继续做绣活。
银柳早就对白蕙不耐烦了,不为别的,就为她赶着趟的往二少爷身上贴,她看到就讨厌。便冷笑道你去不去当值,这事可不是我说了算,你自去问周妈或是问二少奶奶,二少爷那你是不用去问了,问了也白问。”
白蕙脸色一白,把手中的花绷子一撂银柳,你今日便把话说明白,我做了?竟要看你的脸色。”
银柳笑道白蕙姐说笑了,谁不你是打小伺候二少爷的,别比人都要尊贵些,说不定哪天就抬了姨娘,谁敢给你脸色看啊?”
锦绣听着两人言语之间火药味甚浓,忙劝道大家都是,有话好好说。”
玉容是有几分明白了,白蕙的心思,这里有谁不,只是她和银柳是跟着二少奶奶的,自然心里头向着二少奶奶,会为二少奶奶着想,而其他人,到底是跟白蕙相处多年,交情匪浅,只怕是还巴不得白蕙能坐上姨娘的位置。
白蕙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恼羞道谁要抬姨娘了?咱们做奴婢的一心只想怎样才能伺候好主子,只是尽的心罢了,难道我为二少爷做身棉衣,也要被你嗤笑吗不跳字。
银柳讥讽道对,白蕙姐最细心,最体贴,想的比二少奶奶还要周到,比二少奶奶还要关心二少爷。”
白蕙气红了眼你别胡扯瞎扯的,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尽心尽力伺候主子的?何苦来排揎我一个?”
玉容怕两人吵起来,看不惯归看不惯,但若是因此吵架,被周妈或是二少奶奶了,是要吃排头的,二少奶奶一再强调,大家要和睦相处,白蕙的心思二少奶奶心里通透着呢自然会有安排,何须她们强出头跟白蕙闹。便拉了银柳道你少说几句,叫周妈了,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