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树:“你还没赔我呢。”
“嗯。”邹风笑着努了下嘴:“没忘,记着呢。”
去苏州的那天是三十一号,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廖晚已经从佛寺回来了,扫了新雪,在静园外的一处湖边亭子里煮着茶水。
雪下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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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延聊地给自己重新满倒了一杯茶,口吻平常地提着:“下个月末就过年了。”
年后他就要走。
“嗯。”邹风闻言只点了下头,短发被冬日里的风吹得微扬,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廖晚:“这些事情,你和她谈好了?”
“谈什么?”邹风微挑眉,装傻充愣式地问了一声,因为昨晚失眠而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尾,才回:“没谈。”
他手插着大衣的兜,换了个坐姿,后背微往后仰,说话语速不紧不慢:“说是五年,保不准抓到个机会,两三年就能回来,但也没准五年后还有个五年,这些您比我清楚。”
停顿了会。
“我和她谈什么,让她等我?”邹风似乎是有些自嘲:“您也说这些路我早晚都得走,非得还拉着一个人干什么?”
他笑笑:“有这功夫,我不如研究一下我走后她要是和别人在一起了,我回来撬墙脚上位的成功几率怎么才能大一点。”
话说出口,廖晚难得对他这幅做派有些愠色,皱了眉:“你再说一次?”
“撬墙脚上位。”邹风无所谓地无声扯了下唇,就真照着再说了一次,顺便试探地抛了个枝子出去:“或者您别让我爸动她。”
“……”
茶水在泥炉上咕噜噜沸腾,碎雪随着风灌进亭子中。
过了几秒,廖晚才看着他,腿上的暖手壶温着,对他开口:“你知道的,颐和那边的事,我不能插手。”
上一辈还欠着情分,她自己的儿子在一些事上管管就罢了,换到其他人,她未免太过越界。
“嗯。”邹风扯了下嘴角,点了头:“所以能怎么办,连您都不能插手,撬墙脚就撬墙脚吧。”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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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延“她说想我活得久一点。”(touwz)?(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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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树是大半小时后回来的,那会邹风和廖晚的谈话刚结束,她换了双小羊皮的马丁靴,合脚温暖,身上还是那件毛呢线大衣和修身牛仔裤。
“换好了?”邹风见她撑了把伞,挡着细雪,从静园方向的路口往这边走,他从位置上起身,笑着看她过来。
“嗯。”夏思树点了头,散着发,细发贴在耳侧和围巾边缘。
跟廖晚打过招呼后,两人便一道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雪下得姑苏城白茫茫的一片,邹风撑着一把伞,两人并肩走着,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化出白雾,踩在“吱呀”作响的积雪上。
园子里一步一景,两人脚步都慢。
那辆黑色的轿车在白雪皑皑中显眼,司机和另外一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车侧等着他们。
雪扑簌簌飘着,在两人下到太湖石旁的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邹风视线朝下地垂了眼,轻蹙下眉,随后他拉住夏思树,她也随即停下来,偏过头看向他。
邹风手中的伞面朝她那倾斜,递给她,他自然地从夏思树身边的位置走下去,在她身前蹲下来,将她那根松散开的鞋带重新系好。
周身安静,万物银装素裹,白雪压着窄细的竹叶。
一阵寒风吹过,头发丝轻荡着,夏思树看着雪花飘落在他的肩身和发梢,随着动作,邹风身侧的衣角扫着地面上的积雪,夏思树忽地感到一阵鼻酸。
她知道,不管以后如何,她都没法再忘记这个人了。
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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