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不假思,抬手一箭。
“嗖!”羽箭离弦,破雪而去。
“啊!”一声短暂而急促的惨叫响起,一个白色的身影混在雪花中落了下来,砸向飞天辟邪。嬴亦然左手紧握飞天辟邪的背鞍,右手轻轻一挥,将身影击飞,同时拔出了那只洞穿了伏击者咽喉的羽箭,顺手插进了飞天辟邪背鞍上的箭囊。
林月素手连挥,一枝枝羽箭离弦而去,每一声弦响,都会激起一声惨叫。即使是在这几丈的高空,即使寒风呼啸,飞雪扑面,林月依然发中,不差毫厘,片刻之间,数十只猛禽中箭,惨叫着摔落,消失在雪山和冰峰之间。
“好箭法!”一声清冽的笑声在头顶响起,白凤冰站在白鹤背上,负手而立。“就是笨了些,本将军略施小计,你就了。”
“你……”林月大吃一惊,悄悄的将九昊落调成惊见模式。她很清楚,对付白凤冰这样的高手,普通的箭枝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她刚准备反驳,嬴亦然背过手,悄悄的捏了她一下,不紧不慢的说道:“恭贺,返老还童,青春永驻。”
白凤冰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她盯着嬴亦然和林月二人,一阵阵心惊。这两个人居然潜伏在凤舞军团旁,若不是她急着赶往圣母峰,全力施为,飞天辟邪赶不上,露出了破绽,她还真不容易找到她们。
一个箭圣潜伏在身边是什么感觉?白凤冰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不过。比起林月,嬴亦然镇定自若的神情更让她不安。林月境界很高,心计却略逊一筹。嬴亦然的境界虽然差,可是她能说服林月做出让步,和蒙自为结盟,并反过来将蒙自为争取过去,挟龙骧军团与她分庭抗礼,这却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反制手段。
这个小姑娘是天生的名将。在嬴亦然的身上,白凤冰看到了自己的影。
“将军有把握杀我们吗?”嬴亦然不紧不慢的说道。
“易如反掌。”
“那将军为什么还不动手?”嬴亦然笑了,反问道:“将军在担心什么呢。担心无忌与你反目成仇?”
白凤冰眉头紧皱。她的确是在担心无忌。在施正清被冻结前的识海中,她感受到了施玉羚的存在。既然施玉羚可能还活着,那无忌自然也可能活着。且不管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要他们可能还活着,她就不能不考虑后果。
嬴亦然是无忌最在乎的人。为了她,无忌不惜和殷郊斗得死去活来。
林月也不遑多让,无忌就是因为她才被殷郊生擒,又落入她的手中。
如果杀了她们两个,和无忌的仇就算是结下了。在无忌心目中。她将成为比殷郊还要可恶的人。以无忌眦睚必报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杀了她们,不如生擒她们。用来胁迫无忌就范,也许还能从无忌的身上榨出更多的东西。
正是出于这个目的,白凤冰安排人伏击,希望能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情况下生擒这两人。可惜。她的计策被嬴亦然识破了,不仅伏击失败,还损失了十几个好手。
嬴亦然的话说到了她的心眼里。她越发觉得不安。不过,这只是刹那间的事情,下一刻,她伸出手,迎风一抖,一杆飞凤枪出现在她的掌中。雪白如丝的枪缨随风乱舞,一团团雪花飞射而出,挟带着丝丝寒气,笼罩向嬴亦然和林月。
白凤冰从来就是一个喜欢沉湎在后悔中的人。
林月张弓欲射,嬴亦然大吼一声:“月,待她近身。”一边说着,一边双掌划圈。一道炙热的罡风呼啸而起,将扑到面前的雪花融作一滴滴晶莹的水珠。
白凤冰冷笑一声:“区区玄境五阶,看你能撑到几时。”舞动飞凤枪,雪花更密,寒风更烈,打着漩,卷向嬴亦然和林月。
“能和道境高手一战,纵使伤不了你分毫,只要能拖住你片刻,便是成功。”嬴亦然同样报以冷笑,双手舞得更急,一道道炙热的掌风蓬勃而出,迎向飞凤枪。一时间,竟斗了一个旗鼓相当,不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