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奴得到想要的情报,迅速转身消失在廊下,奔向关押公子路的偏殿。
夕阳西下,火云流淌天际,为大地覆上一片红。
蜀侯宫笼罩在落日余晖中,亭台楼阁变得朦胧,昏黄、暗沉,似有血色晕染,透出不祥的征兆。
宫奴小心避开人迹,一路小跑,抄近路来到偏殿。
堂守在门前,另有两张生面孔,宫奴没有见过,不由得多看两眼。
“回来了,可有消息?”堂望见宫奴,招手示意他近前。
宫奴三步并作两步登上台阶,来到堂身侧,附在他耳边低语数声,复述正殿侍人传出的消息。
“大军将至,信平君求助被拒,正大发雷霆。今日又杀一人。”
两人说话时,殿门始终紧闭,守在门前的生面孔背对门内,单手按在腰间,时刻关注四周。……
两人说话时,殿门始终紧闭,守在门前的生面孔背对门内,单手按在腰间,时刻关注四周。
宫奴心生疑惑,堂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诫他不要好奇。
“继续盯着正殿。”
“诺。”
宫奴素来谨慎,否则也不会被委以重任,专门刺探正殿消息。受到堂的提点,他收起好奇心,低眉顺眼离开,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目送他走远,堂站回原来的位置,不着痕迹移动目光,同时竖起耳朵,时刻关注殿内的动静。万一察觉到异常,他会立即破门而入。
一门之隔,公子路靠坐在榻上,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他对面。
老人穿着一身绢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飘在胸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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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远方花巨神色变了几变,既有赞叹也有惋惜。赞叹他才智过人,惋惜他遭遇大难,再也无法站立行走。
“公子早能一展才华,何至于今日。”花巨意有所指。
“阿齐是父亲和正夫人之子,是我的血亲兄弟。他自幼敦厚,好与人为善。天子强索质子,他孤身入上京九载,遭遇的风霜刀剑何其多。好不容易平安归国,无人能与他争,我不能,父亲的其他儿L子不能,宗室之人更加不能。”公子路加重语气,脸颊瘦得凹陷,颧骨突起,一双眼却亮得惊人,“所以,信平君该死!”
花巨陷入沉默,心中天人交战,难断是否该孤注一掷。
看出他的犹豫,公子路强撑着坐直身体,剧烈咳嗽两声,继续说道:“信平君害死我父,囚禁正夫人及我母,花氏不闻不问,对恶行置若罔闻。何其短视懦弱,愧有大氏族之名!”
花巨脸色阴沉,目光陡然锋利。
公子路夷然不屑,满面讥讽:“大军将至,信平君断无生路,跟随他注定死路一条。想必看清这一点,花大夫才入宫见我。既如此,何必故作姿态,反倒引人发笑。”
这番话异常直白,无疑将花氏的颜面踩到地上。
花巨本该勃然大怒,他却意外冷静下来,凝视公子路,沉声道:“花氏改弦更张,公子能代公子齐许诺?”
公子路发出一阵低笑,笑花巨的不知深浅,笑他仍在做春秋大梦。
“外大父,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是在救花氏,不欲我母家族绝灭。”他突然改变称谓,未见多少亲近,反而愈发讽刺,“花氏同逆贼为伍,理应族灭。现如今不过亡羊补牢,不至于血脉断绝。您竟妄想获取好处,还想着待价而沽,岂非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