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眸深意渐浓,许砚仿佛被电到似的,脸颊起了层细细密密的小疙瘩。
她连忙收起自己莫名其妙的遐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一直半撑半趴在段怀东胸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到十公分。
许砚的脸腾地红了个透。
“嘀嘀嘀嘀……”
电子体温计提示音响起,及时将许砚从尴尬的境地中解救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直起身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似的,对段怀东道:“量好了,拿出来看一下吧。”
说完,她还“十分自然”地把脸颊边掉下来的碎发掖到耳后,又把视线转移到脚下的地毯上。
段怀东拿出体温计,自己先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按住“OFF”。
“嘀”的一声后,电子体温计的显示屏熄灭。
“你干嘛啊?”
许砚反应过来,一把从段怀东手里把体温计抢过来看,可显示屏上只有一片空白。
“多少度?为什么不给我看?”
她皱着眉头,头发没干透,还有些凌乱,简直像个为丈夫生病而焦虑的家庭主妇。
这个念头,让段怀东心里又舒坦不少。
“没多少度。”他随口答。
“没多少度是多少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砚不高兴,眉头拧着,嘴唇撅着。
她坚持起来总是有些让段怀东头疼。
“不到39度。”段怀东知道自己绕不过去,只好瞎编个大概的数值搪塞。
许砚当然不信,她连续按了几下“ON”,显示屏又亮起来,闪了几下后,出现一串数字。
℃。
“段怀东,你骗人,明明是三十九度三!”
许砚难得抓住段怀东的把柄,得理不饶人。
“你不知道这种体温计开机后会显示上一次测量的温度吗?骗人也不是这个骗法!身体是你自己的,明明知道自己肠胃不好还天天喝酒,明明知道自己抵抗力差还冒着风雪往外跑,上赶着受冻!没见过你这样的!”
许砚越说越恼,皱着眉头红着脸,脖颈僵得直挺挺,活像一只战斗中的小母鸡。
段怀东被她那副急躁又担心的模样逗笑,哑着嗓子“呵呵”两声,又咳嗽起来。
那么大个人躺在床上,掩着嘴咳得一抽一抽的,眼里都蓄上泪,眼白上红血丝更明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砚看不下去,又给他递上水和纸巾。段怀东还没咳完,缓了半天才接下许砚手里的纸巾。
“烧太高了,吃点退烧药。”
许砚拆开布洛芬药盒,拿着说明书仔细看了半天,抠出来一粒放在手心,“一次一粒,不退烧的话,12小时后再一粒。”
不等段怀东接过去,许砚继续说道:“消炎药你晚上喝酒了,不能吃,不过感冒冲剂倒是能喝一点。”
她又忙忙碌碌去拿药包里的感冒冲剂说明书,看了会儿,像是自言自语起来。
“冲剂里面有对乙酰氨基酚,也是退烧的。那个布洛芬也是退烧药,合并使用会不会不安全啊?要不你只喝感冒冲剂算了,你说呢?”
问话的同时,许砚转过头,正好落尽段怀东满含着笑意的幽深眼眸。
不知道什么时候,段怀东已经撑着半边身子斜坐起来,正好和许砚坐着差不多高。
第一次平视段怀东,距离又这样近,许砚心跳漏掉一拍。
男人看出她的慌乱,眼中笑意更盛。
“你,你笑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砚被看得心里发虚,嘴上还是不饶人。
她把冲剂和布洛芬一并送到段怀东面前:“你快说,到底吃哪个?”
段怀东垂下眼,视线落在许砚掌心。右手掌心的伤口正好被布洛芬盖住,看起来顺眼多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段怀东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