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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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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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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道是他牟利的贡品吗?可是这分明就不是同一件事!

纪心荷叹了声:“我说了他,

讲话太难听。”

她回过头,怕纪珍棠太伤心?_[(,又安慰她一句:“男人是没有心的,也没有愧疚。”

“……”

纪珍棠一屁股跌在椅子上,画册从她腿上滑到地面,正好摊开到画着美人鱼的那一张,父女的背影倒扣在地。

他人即地狱。

她自要学会释怀。

“不要紧,我不在意他怎么看我。”过好久,她才说了一句,像是回答,更像是自我安慰,“被议论不是我的错,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罪过——我是说二十年前的开始。”

纪珍棠说完,若无其事地快步上了楼,没再管她的画。

是纪心荷叹着气走过来,把她册子拾起,掸掸灰,耳边似乎传来隐隐的啜泣。

-

钟逾白是第二天下午来接她的。

纪珍棠收拾好自己跑下楼,想起什么,忽又蹬蹬跑回去,这几日气候回暖,她穿件酒红色修身开衫,显得手臂纤长,v字领设计,露出锁骨和不用挤压便自然流畅的线条,白色光润的可爱小圆扣里藏了些春色。

毛呢的包臀裙,挡住一半腿。

她在镜子前,插好那只红玉蝴蝶簪。

钟逾白帮她烧出来之后,出于难为情,纪珍棠一直没戴。

她的第一件参赛作品,因为是自己的设计,明晃晃戴在头上,总有几分不好意思。

今天身上的红色元素略多,衣服是,杏色浅口单鞋上的珠子也是。

于是想试一试。

簪子被她推到头发里面,随她脑袋晃动,蝴蝶振翅飞了两步。

纪珍棠满意地扬了扬唇角,但心情不畅快,眼睛难有笑意。

于是酸涩的嘴角很快又跌下来。

她提着包往楼下跑。

迎着春风,到海棠树下。

遥遥就看见,盛开的垂丝海棠铺满了枝丫。

一辆古董老爷车横停在路口。

产自上世纪60年代的RR,英伦感十足的vintage敞篷幻影,一股欧洲ldmney家族的贵气风扑面而来,气派而内敛,优雅有格调。

就和坐在车里的男人一样。

钟逾白很有腔调,他连领带的安排都藏着深深的浪漫。

今天的领带上的别针,是一朵海棠花。

纪珍棠凑近细看,咦一声:“不要告诉我,你给我的惊喜就是这个。”

“生日快乐。”钟逾白笑了一笑,“春天到了,也衬你的名字。”

言简意赅,他解释他胸针的来源。

男人的手掌轻抚在她耳梢。

“好可爱,谢谢。”

纪珍棠心里蛮惊喜的,所以脸上带了点笑,但因为这笑容缓了些,他盯住几秒,就洞察出她的黯然。

“发生了什么。”他低声问。

“没什么啊。”她恹恹答,很显然心里憋着事。

钟逾白看着她,没说话,是还在等她出

声。

纪珍棠抿一抿唇,语音哽塞:“就……爸爸好像知道了。”

钟逾白眉心微紧。

纪珍棠敛着眸,忧伤的模样让刚刚画上去的精美妆容都显得失色,她说:“我说我不在意,可是他还是会伤到我。”

钟逾白扶住她脸颊,眉头苦皱。

“是我不该。”

他从不说后悔,但此刻也是真的后悔,不应该多嘴去和纪桓讲那些话。

明明他最会忍耐,为什么只是看一个男人不够通情达理,他就忍不住性子了。

车没有顶,在充沛的日光下,她的心情无处遁藏。

纪珍棠没问什么意思,她现在连难过都不够,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气馁般将脑袋往下一点,垂首靠在他肩上。

“不管我怎么样努力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他都做不到对我表现出喜欢。现在好了,不仅不正眼看我,还要砍我一刀,然后往伤口上撒盐。”

钟逾白取纸巾,小心地擦她滚落的泪。

“对不起。”他内疚焚心,无力地说一句。

纪珍棠抱住他,鼻尖贴着那一枚领带上的珠宝别针,气呼呼道:“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来说,你不用道歉,本来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没有什么该不该,对他是,对你也是。”

钟逾白一边摩挲她的发丝,一边轻声地说:“目光放远些试试。比如想象,你可以姓纪,做他女儿L,低他一头。你也可以随妈妈姓,跟他再无瓜葛。你甚至可以无名无姓,只做你自己。”

纪珍棠心旌微荡,扬起头,感觉有花瓣落在睫上,被她眼泪黏糊地缠住。

她眨眨眼,让花瓣掉落,听着他话里的柳暗花明。

“你有你的高山要翻越,有你的大海要遨游,这些是他看不到的,也不会经历的,但你要明了。你们之间,能够重叠的生命体验,说到底也只有微不足道的那么一点。”

钟逾白说:“爱自己才是人生的第一课题。”

他让她跳出固定的思维方式,不往下执着,而往上争取,去思考真正的独立与爱。

她听着,笑了下:“你不该说,爱你才是第一吗?”

“爱我其次。”适当的时侯,他做出必要的妥协。

听他慢条斯理地讲话,循循善诱,如沐春风。三言两语,让纪珍棠心里舒服了一点,她问:“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无论相爱与否,你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被你吸引的人自然会欣赏你的一切,不要为谁改变。”

钟逾白见她情绪平稳了一些,才将车缓缓地驶出去。

纪珍棠简单清理了一下她差点被弄脏的妆面,车里放着很符合这辆古董老爷车的布鲁斯蓝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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