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母就盛了一盏放在他的手上,又盛了一盏给大哥,“阿越和阿城不管长到多大,都是母的小孩子。”
母的声音是那样温柔,笑容是那样温暖。
“好,人人都有,就我没有。”外头一声帘响,父走进来,声音埋在带着抱怨,而笑意则漫进了眼底,“夫人偏心。”
她则靠在枕上,一面吃着鲁嬷嬷喂到边的核桃酪,一面笑盈盈地看着父和母,大哥和二哥。
那个时候,她以为那一幕永远也不会消失,她以为他们会一直一直都在。无论人生多么漫长,只她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他们在她的身边,站在暖黄的灯光下,捧着一盏核桃酪,谈天说笑,轻松快活。
她一直那样以为。
“雍容?”
风长天捧起她的脸,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他皱起了眉头,“你是不喜欢这核桃酪么?”
“不是。”姜雍容摇摇头,泪却得更多了,“我很喜欢。”
她很喜欢,因为她知道,她很幸运。
母已经不在了,但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为她做核桃酪的人。
上天待她何其不薄。
“当真?”风长天看着她,怀疑。
“长天,我们成吧。”姜雍容抱着他的腰,将自己深深地投进他的怀里,让他的身体与气息将自己淹没,“不纳采问名,也不纳吉纳征,就选在十天后,我嫁给你!”
这算是一百只黄鹂鸟儿同时歌唱,也不会比这一句话更动听。
风长天大喜过望:“好!”
然后铺开笔墨:“来,快拟旨。”
这条旨意一发下去,举朝震动,以至于弹劾林鸣的那份奏折被驳回,都没什么人注意到。
自古婚礼分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迎六礼,前五礼一一行来,少说也得数月,所以礼部的官员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在
十天办完。
但这道圣旨一下,那是跳过前五礼,直接进入迎环节,也就是说,什么前期准备都不做,十天后直接把皇后娶进皇宫大门。
朝臣们震惊了。
天爷,哪怕是民间娶妻,好歹也让媒婆上门,再行个文定之礼,最后才开始迎娶嫁。
“这这这这这这两人的八字还没合过呢!”宗正寺的老王爷颤声。
“此等事,从古至今,闻所未闻,闻所未闻!”文林跌足叹息。
“唉,陛下这又是发……”赵成哲总算把底下“哪门子疯”四个字咽了回去。
“……”林鸣没说话。
但心里直犯嘀咕。姜雍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却跟风长天一起来?
难道是为了替他掩下被人联名弹劾的风头?
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姜家。
“阿容,你真想好了?”
姜雍容在给鹤行琴续上丝弦,神情专注,“嗯”了一声。
“陛下待你真心实意,你们能结成夫妇我打心眼里替你们高兴。可是成婚乃是人生大事,你们可是大央的帝后,帝后大婚,怎么能连六礼都不走全?”姜安城叹息,“就算是着急,也不必急于一时。”
“不,二哥,我真的很急。”姜雍容道,“若不是大婚太麻烦,我连三天都不愿等。”
姜安城:“……”
有必急成这样吗?
而且这话怎么那么像风长天里说出来的?
阿容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他带坏了?
姜雍容顿了顿,问道:“二哥,若是有一天我和父起了争执,你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