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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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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镛城(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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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用同色丝线绣着四君子图纹,远看不显山不露,近了才觉不同凡响,正符合容大公子“有钱且不喜欢别人都知道我有钱但也不允许别人不知道我有钱”的豪门贵公子品味。

她的头发已经长了许多,只是依然没有长回女子一般的长度,倒是完美地适合梳成男子发髻。

所有头发悉数挽起,戴一顶白玉发冠,束同样的白玉簪,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以及一截天鹅般错话了。

哪里是和先皇后一样美?

比起在宫里的时候,雍容分明是越来越美。

在宫里的肌肤是白的,但却是雪一般的苍白,而此时的白,却是玉一般的莹白。

在宫里的眉眼是美的,但却是美得有几分凄冷,像月光般冷而不可及。

而此时的美,却是温雅雍然,像阳光般柔和明亮,让人不由自主臣服在她的光辉之下。

“为什么到处是我的消息,却没人知道你?”风长天在椅子上坐下。

云川城里,姜雍容没有用本名,对外自称为“姜容”,姜容姜夫子的声名不比他的弱,人人都知道她人美心善,是他的未婚妻。

但出了云川城,一路都听到人们说起天虎山风爷如何如何,却再没有人听人提到“姜容”两个字。

“风爷的声名如日中天,不该有其它的名字分消风爷的光芒。”姜雍容道,“我整个北疆都是你风长天的,你像这阳光,声名无所不至,万众才会臣服。至于我,日光所在之处总有暗影,就让我当那个暗影吧。”

风长天看着她,终于确认了她和在皇宫时是哪一点不一样。

是眼神。

在皇宫时,她的眼神空旷寂静,像一湖死,但现在,她眸子里有一种夺人的神采,当初在月夜下让他募兵的时候如此,后来在府衙为他赢得民心如此,此时此刻,也是如此。

像是仙家常说的“胎换骨”,那个一直被压抑在体、只有在喝酒时才能纵情冒头的姜雍容,已经挣了旧日的束缚,一点一点绽放出自己的光芒。

姜雍容不知道风长天在想什么,但见他的眸子一点一点变得炙热。

危险的炙热。

她太清楚这样的眼神接下来会伴随着怎样的行动,立即进入戒备状态。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风长天的武功是他们最大的保障。

若是在这里自毁武功,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风长天缓缓向她伸出手。

“长天,别忘了我们出发时的约定……”

姜雍容的话没说完,顿住。

风长天的手落在点心盘子上。

姜雍容:“……”

“约定?唔,我自然记得,不能嘛。”风长天漫不经心地挑着糕点,抬眼看着她,“怎么突然提这个?莫非,是你想?”

姜雍容:“……”

风长天看着她展齿一笑,手在糕点盘子上晃了半天,像是皆看不上眼,忽地,他把她面前碟子里一块红豆糕取了过去。

姜雍容:“!”

红豆糕外面是绵的糯米皮子,里面裹着红豆馅,被她咬过一,缺处露出深红的豆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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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长天就在那咬过的缺上咬了一,深深道:“好甜。”

姜雍容端起茶杯喝茶,借以掩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里淡淡道:“馅料里糖放多了,确实甜。”

“多么?我倒不觉得。”风长天将剩下的一送进里,眼睛自始自终都看着她,眸子里一直带着笑意,“我觉得甜而不腻,让人吃了还想吃。”

姜雍容将糕点盘子推过去一点:“喏,都给你。”

风长天不满意:“这些你都没咬过,不好吃。”

等到两人这顿点心吃完,外头因为有了一个新消息之故,议论得益发热闹。

但当两人走出雅间,整个茶楼忽然静了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雍容身上。

有个别埋头喝茶的发现身边人情形不对,正想问问怎么了,一抬头,也呆住。

谁也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

他一身白衣胜雪,而肌肤则胜过这身白衣,只有眉眼与头发是黑的,黑白映照分明,异常醒目。

“兄台!”寂静当中有人开了,正是之前那个矮个子,他吃吃道,“先皇后之美,咱们也只是听说罢了,并不知道是怎么可美法。冒昧问一句,那位风爷的心上人,比起这位公子如何?”

“放肆。”姜雍容冷声道,“男女有别,以女子容貌比本公子,你好大的胆子!”

跟着吩咐道:“阿天,教教他做人。”

说完,她拂袖便走。

风长天看着她的背影,心道:装得可真像!

然后一把把那矮个男子拎了起来,“对不住了兄弟,我家公子最讨厌人家说他像女人,你这不是自找苦吃么?以后记住了,少说点话,也就能少挨点打。”

矮个男子离地而起,整个人抖如筛糠:“饶饶饶饶——”

“放心啦,我家公子心地最善良,不会你的命。”不过呢,初来贵宝地,需拿个人做个筏子立个威信,算你倒霉吧。

姜雍容已经走到了茶楼门,就听头顶“哇哇哇”一声长长的惨叫,一个人从头顶飞过,直跌到街心。

行人们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放心,使了点巧劲,摔不死他。”风长天拍拍衣裳,走到姜雍容身边。

果然,下一瞬那人就被人扶了起来,“哎哟哟”扶着腰直叫唤。

以他碎的程度,这一遭受够他不沾马不停蹄说上两三个时辰,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邬氏大宅。

那么在邬氏大宅里,若非有意为难,不会再有人质疑容大公子的性别了。

邬氏是镛城最大的家族,财大势大。

这个“大”,在北疆最醒目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进门过了影壁,视野骤然开阔,一眼望去,是一巨大的池塘。

用“池塘”来形容它实在委屈它了,再大上一点,它便可以被称作“湖”。

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新的鲜荷叶亭亭玉立,迎风起伏。上有桥,桥边有亭,岸边杨轻拂,一身绿意倒映在中。

刹那间姜雍容有一种错觉,她好像不是在北疆,而是在江南。

“邬氏号称北疆首富,果然是名不虚传。”风长天低声道,“我早就听说过他家有钱,但真没想到这么有钱。”

姜雍容也低声问他:“以前没打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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