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广生怕会那血雾会吹到自己身上,拖着冻僵的身体往后挪了几步,下人们也一个个瑟瑟发抖,他们早就给风长天吓破了胆,没有当场扔下杨天广落荒而逃,已经够忠心的了。
风长天抬脚将杀手的尸体踢进了荷花池里,免得他家雍容看到污了眼睛,不过美人在怀的感觉实在太好,姜雍容既乖乖不动,他也索性懒得放手,拥着姜雍容,背对着杨天广告,道:“猪头兄,你看现在怎么办?你先是觊觎爷的女人,再是想占爷的珠宝,最后还派人暗杀爷,这笔账该怎么算?”
杨天广对此已经很有经验了,沉痛道:“你开个价吧。”
“快!”风长天很满意,“那就三条一起算,马马虎虎来个二百万两吧?!”
“什么?!”杨天广发出杀猪般的一声惨叫,“风长天,你莫欺人太甚!”
“拿不出来?”风长天皱了一下,是他在京城宰人宰得太痛快,以至于养大了胃么?以前宰杨天广的时候,确实没出过这么高的价,“那不不点儿?”
姜雍容提醒道:“风爷,你的首饰不见了,单是那两套饰就值一百多万两呢。”
风长天点头:“对,在你的地盘上没的,当然算在你的头上。啧啧,还是我家雍容聪明。不过这么一来,二百万两就太少了,爷这条命难道只值几十万两吗?”
杨天广哭无泪:“我以前我带兵去剿你也只不过付个一万两,现在怎么坐地起价,得这么厉害?二百万两,你杀了我也掏不出来!”
风长天现百今非昔比了,对着杨天广摇了摇头:“你一个北疆土皇帝,掏不出二百万两,像话吗?就算是穷也不至于穷到这份上。”
“风爷,北疆的情形您还不知道么?以前两国互市的时候,还能抽税收厘金,现在不单北狄人不过来做生意,连通西域的路都被北狄人截断,西域的生意人也过不来,云川城是
一年不如一年!再加上前几年行新法,得老百姓民不聊生,土地又荒废了不少,连税都收不上了,我到哪里变出几百万两银子来?”
姜雍容忍不住问:“安庆新法重新划分良田与薄田,还在青黄不接时与民借贷,这些本是良策,为什么百姓却是越来越穷,哀鸿遍野?”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
“姑娘你有所不知,正所谓穷山恶出刁民,那帮百姓原本就好吃懒做,新法规定下户借贷由上户担保,结果下户们一个个游手好闲,上户们却是白白赔钱又赔地,很快就把自己弄成了下户。”杨天广说着就叹气,“总之都是那个傅知年好大喜功之故!一个害了整个大央,还真是祸国殃民,那两年北疆不知饿死多少人!”
姜雍容皱眉道:“安庆新法中,官府有督导之责,不肯种地的农户可以用劳役来替换,一样可以卖力气挣饭吃,何至于饿死?”
“这你就不懂了,正所谓烂泥扶不上墙,他们既然不肯卖力气种田,难道就肯卖力气服役?总之当初变法就是大错特错,不单单得百姓没饭吃,商人没生意,连督护府都没有进账,实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风长天听到最后一句,才终于觉得话题回到了正轨——前面活活把讨价还价讲成了朝堂策论,一瞬间让他有了一种在朝堂议政的错觉。
好在果然是错觉!
还是讨价还价比较适合他!
一番讲下来,最后以二十万两成交。
一来是杨天广被宰次数太多,经验丰富,讲价技术十分高超,二来是姜雍容给他加了个条件:寻回那两套首饰,否则,就赔两套一模一样的。
这招等于是讹了杨天广两套极品首饰,因为风长天完全可以自己把首饰找回来而不让人知道。
离开将军府的时候,风长天在冷风中长叹一气。
姜雍容问:“怎么了?”
风长天道:“你说我当年怎么那么蠢呢?讹个一万两,已经觉得顶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