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文素却冷冷暗笑一声，仿佛事不关己一般，语气淡淡丢下一句：“虽然我也很想帮你，可惜……”
“我不能出手。”
“因为，我不是此人对手，只怕是爱莫能助！”
听到这话，周乾愣了一下。
旋即，彻底傻眼。
他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沈文素这女人是故意不肯出手，而随口找的个推诿说辞？
她可是书院公认的妖孽，三千弟子中的至强。
她厉害得很！
诚然，眼前这个该死的蒙面人的确修为很恐怖，可若沈文素愿意出手，全力一战……胜负可很难说。
甚至，这蒙面人也未必是对手！
可她不肯出手。
她这摆明了就是不愿出手相救，打算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在这蒙面人之手！！
可恶……
这个臭女人……他记着了！！
“行了！”
林默一脸鄙夷的俯视着周乾，语气不耐道：“让你丫说个遗言，结果你求爷爷告奶奶说那么多屁话？”
“得！”
“说完了，我也该送你上路了！！”
言罢。
林默眼神一凛，浑身都隐隐散发出了丝丝慑人的寒气来，仿佛下一刻真就要出手，给他来个当场毁灭！！
“啊……！！！”
周乾顿时吓尿了。
此刻，他已经到了绝望与崩溃的边缘。
这家伙简直是无法无天，搬出书院和夫子他都不怕，而沈文素那女人还在一旁看热闹，也根本没有出手帮他的打算。
完了！
这下，可是彻底死球了！
眼瞧着林默要动手，甚至一点儿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真要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灭了他，周乾顿时惊骇欲绝，肝胆俱裂。
彻底，破了防。
“大哥！！！”
极度的绝望惊恐之下，他在林默脚下当场就哭嚎起来：“求你……别……别杀我！我……我还不想死啊！”
“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
见到他这幅彻底被吓破胆，鼻涕眼泪横流的狼狈模样，林默不由暗笑。
但他还是故作厉害，一阵吓唬。
“放过你？”
“我凭什么放过你？”
“之前你要是乖乖主动把灵猴给我，小爷当然不会为难你！可惜啊……你小子不老实，非要惹小爷我生气，还敢臭不要脸偷袭我？！”
“不行，你死定了！！”
“啊啊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周乾像条狼狈的落水狗，哀嚎的更大声了：“大哥，哦不……爷爷！！”
“您就是我亲爷爷！”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爷爷，爷爷……您就看在灵猴到手的份儿上，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
他这狼狈绝望的哭嚎，响彻在山谷之中。
沈文素等三女，也听了个清楚。
“啧……”
慕容秋实都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摇头讥诮道：“这个周乾，平日里看着威风，结果却是个软骨头。”
“为了这条小命，脸都不要了！”
“真没出息！”
沈文素则冷笑一声，眼中非但没有半点儿怜悯，反还冷眼看笑话：“这种人，欺软怕硬，心思歹毒，自私自利。”
“为了利益，往往可不择手段。”
“可这种人也有死穴——若遇到能把他踩在脚下，绝对碾压之人，他便再也不敢龇牙，变成为了活命毫无底线了。”
“有这种人，当真是书院之耻！”
倒也不怪她们瞧不起周乾。
好歹也是个男人，技不如人那就挨打立正，乖乖站稳。
可像周乾这样，为了活命连脸都不要了，甚至甘给人家当孙子，口中直呼爷爷……
太丢脸了。
这种行为，简直是没脸没皮了！
“哈哈！”
可林默却被逗乐了。
他看着在脚下绝望哀嚎，一个劲哭着求饶的周乾，忍不住笑着调侃道：“你倒也是个识时务的！你说，你要早这么乖不就得了？”
“行！”
“乖孙，既然你这么识趣，小爷我就认了你这个龟孙子！！”
龟孙子……
这等羞辱，只怕换做谁也无法容忍，因为这几乎是把周乾的脸面和为人的尊严，也给践踏在脚下，踏碎成渣渣了！！
可周乾不是凡人。
在他看来，这世上就没什么比这条小命更精贵。
此刻听林默以爷爷自居，还喊他是“龟孙子”，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大喜过望，仿佛看到了生机一般。
只见他一个劲儿的点头，一副自贱模样的附和。
“是是是！”
“爷爷，您说得对！”
“只要您愿意放我一马，饶了我……您说什么都成啊，爷爷！！！”
“……”
实际上，周乾也并非毫无羞耻。
比如眼下。
他看似毫无底线的求饶，甚至脸都不要了，可实则心里早已是悲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甚至，都不想活了！！
可……
这不怪他。
他委屈自己当龟孙子，也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这完全是无可奈何之举。
当孙子算什么？
当孙子，总比惹恼了这个混蛋，当尸体来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