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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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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意料之外(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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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相处出了问题从来都与你无关你想多了。”

“其实他……”她静静地望向沈安若渐渐变得清冷的眼神最终话未说出口。

晚上七点沈安若才离开刚打开车门只见相邻车位里已坐进车子的林虎聪摇下了车窗。

“这么晚才走?还没吃饭吧?一起?”

沈安若把大捧的郁金香扔进副驾位又自己坐进去:“没兴趣。”

结果林虎聪已经来到车外轻敲车窗。沈安若只好将车窗摇下。

“大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请我吃顿饭吧。我最近穷得揭不开锅了。忘记今天是二月十四日吧。”

沈安若噗地笑出来心情变好了不少。

两人开车半个小时去了四川酒店迷踪鱼麻辣小龙虾还有酸辣汤吃得舌头僵硬头皮麻。

“每次吃过后第二天都闹肠胃病最严重的一次半夜去打吊针但还是忍不住想吃。”沈安若使劲低着头半挡着唇暗自吐舌头。实在太辣太麻她太久没吃过川菜吃得眼泪都要流下来。

“我可以赠送胃药并且不介意你明天向我三倍索赔。明天你若胃痛我就欠你三次饭局如何?”

“你想得美。”

最后还是林虎聪付的款。他伸着食指在沈安若眼前摇啊摇很严肃地说:“沈女士有一点你千万要记住跟男人抢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抢付餐费。这是原则问题绝对是原则问题。”

沈安若不屑但终究屈从。

其实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她的胃开始隐隐作痛而且她回想起刚才那家店是她跟程少臣第一次吃饭的地方似乎也曾为付款问题讨论过。

刚才到底是谁先说要吃川菜的?又是谁选了那个地方?她?还是林虎聪?真奇怪才两个小时而已竟然记不起来了。难道她已经有了健忘痴呆的迹象?

晚上沈安若又看碟半世纪前的老电影《绅士爱金女郎》梦露穿着闪亮的高衩红色礼服妖娆地唱“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

沈安若非常喜欢梦露并不怕被人说肤浅。那样的性感妖娆肆意张扬却又纯真如孩童安静如处子迷惘如小猫明明看似胸大无脑但眼神里偶尔闪过慧黠真正的谜样女人绝色尤物。还有她的人生明明那样悲凉留给世人的却只有笑容。

碟片结束屏幕变黑喧闹转为沉寂只余屏保图案在那里飘飘荡荡。沈安若突然觉得心头有几分空虚。

“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这话好像以前也总有人跟她说。

她忍不住翻出丢在柜子暗格里的那个小盒子往床上一倒十几枚亮闪闪的戒指就全部滚到床上去了。

沈安若其实一直与时尚绝缘置装不太多上班又只能穿制服正好适合她所以连饰都不戴只除了戒指。

离婚后她就染上收藏戒指的癖好铂的金的镶钻镶各色宝石的配着鞋子的颜色款式轮换着戴。

她以前并不戴戒指直到离婚后才养成这样的怪习惯好像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可以给她一层无形的保护。

她总是换戒指连林虎聪都现了称她这是被弃综合征。他知她离过婚这个事实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妹妹你不可以对人生这样悲观你的未来还有我这样的青年才俊有待你来考察探索……”林虎聪有一次喝了点酒朝她这样嚷嚷。沈安若带着几分恼意地瞪他一眼赝品令狐大侠方知自己口误摸摸鼻子灰溜溜离去隔日送上大盒的糖果作为赔罪。

不过那样一堆戒指都比不过她当年收到的那枚求婚钻戒价格的零头。

程少臣送的那枚钻戒主钻至少有两克拉又辅了无数小钻与碎钻虽然典雅精致但怎么看都级夸张。安若疑心他是故意恶搞一看到那枚戒指都犯堵后来忍不住问:“你存心让人家知道我是暴户吗?”程少臣无辜地笑:“我以为钻石的大小可以代表诚意的多少。”后来又一直教育她“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可靠永远不会骗你。”所以他每每送她华而不实的钻石饰但每次都被她嗤之以鼻。

为什么会又想起这个人来这个人今天在她脑中出现的频率未免高了些真见了鬼了。

正式办理离婚手续那日两人本来十分的平静友好办妥后一起到常去的餐厅吃午餐。

那店幽静雅致桌上水晶瓶里插一枝香槟玫瑰像极情人约会旁人哪晓得这本是分手宴。

沈安若最喜这里的水果匹萨此刻觉得心思澄明一片兀自吃得痛快。程少臣在对面不急不缓地说话仿佛向秘书交代:“我下月去德国会在那边很久。若有什么事情未处理完结可以联系谈芬有麻烦的话去找大哥。”

安若吃下最后一口匹萨将汤喝到见底直视程少臣:“劳你费心之前我一个人的日子也过得极好。我有事先走一步。对了这个还给你你的律师在协议里忘记这个。”安若将那枚分量不轻价值不菲的戒指放到他面前。

程少臣不做声面无表情目光瞬间冷下来。

沈安若只作未察觉细细地用纸巾拭着嘴角和手指知道自己此刻动作必定优雅而从容:“请收回吧不要浪费。日后也许有用。”

程少臣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透着丝丝凉意:“沈安若我们可不可以好聚好散之前你说过的。”

“我自然记得请你把它收回谢谢。”沈安若想幸好吃得极饱所以此刻觉得温暖又有力量连底气都很足完全可以抵抗对面阵阵袭来的寒意。

不过那枚戒指最后还是留在了沈安若这里。因为那日程少臣转身便走连头都没回。不过倒是没有忘记付账在前台扔下几张大钞令收款小姐傻了眼因为那天他们吃得本不多而他付了几倍的餐费。

其实还是她失了气质。他在离婚协议中对她十分慷慨而她也接受了并没故作姿态。偏要在分手的最后一刻非要找个碴存心招惹他都怪她自己太矫情。

到底还是没有好聚好散有时候沈安若忍不住有小小的遗憾。

分手后仍是朋友这终究只是理想主义者们关于世界大同的梦想之一。

从那以后就没有再见到程少臣直到昨天。

安若将那枚钻戒挑在指尖上轻轻打着圈只见它在灯光下迷离闪烁光彩夺目一个闪神便滚落到地上。她跪在地上寻了许久终于看见它静静躺在床底下散着微弱星光。

床底很低因为有一层很窄的抽屉她要抽出最下面一层才能拾出那枚戒指。折腾一番冒了一身汗出来。

那抽屉里放着很多的影集连婚纱照都在里面。沈安若连自己都没有搞清动机时便已经搬出它们粗略地翻着看。大多数的画面里只有她自己或者只有风景程少臣并不喜欢拍照所以除了婚纱照及婚礼当天两人的合照极少。而沈安若并不喜欢看照片每次整理好了就扔到这里。程少臣以前就说过她明明家里那么多地方偏偏要放这儿竟也不怕相片霉。

很多的照片。婚纱照程少臣真的不爱照相大多数都不笑偶尔笑很僵硬。婚宴照他们俩被来宾恶整苦不堪言还要装风度那时真是患难与共。还有在丽江时玉龙雪山之巅头顶烟云轻绕那天很冷沈安若把自己裹成一只棕子程少臣搂着她这一张里他难得地笑了。

然后安若便看见这一张照片依稀记得是蜜月旅行时程少臣的荷兰友人抢拍的。晴空万里一碧如洗远处有白色的风车两人在田垄间打打闹闹滚作一团郁金香花田一望无际红的黄的紫的……像一副艳丽无双的巨大彩色格子绒毯。他们的身旁恰是一大片乳白色的郁金香花田满目晶莹灿烂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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