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艺还是一如既往，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发狠工作，整日待在户部，计划漕运改革之事，对于外面的争斗，是充耳不闻。
可是这种敏感时期，谁又能如他这样，做到心如止水。
张大象此时就有一些坐不住，看着坐在椅子上查看资料的韩艺，实在是忍不住了，起身道：“韩尚书，此时怎还有心情做这些。”
韩艺抬起头来，一脸错愕道：“我身为户部尚书，不做这些做什么？”
“——！”
张大象三两步走到韩艺跟前来，道：“韩尚书，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如今朝中五品以下的官员，那都是人心惶惶的，乱成一团，计划得再好，不还得让人去执行么，可他们哪有心情去做这些事。”
“那就换人呗，这三条腿的蛤蟆难找，可是长了个脑子的人，满大街都是，我还怕找不到人么。”韩艺说着将资料一合，道：“这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我们一直在踏踏实实的做事，一心为君分忧，为民着想，陛下是看得到，淡定，淡定。”
“这我如何淡定的下来。”张大象嘀咕着，心想，这陛下真的看得到吗？
韩艺叹了口气，道：“张侍郎，身为人臣，职责就是为君分忧，为民请愿，其余的事不用去考虑，因为考虑也没用，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若真要杀，能怎样？那何不将手头上的工作做完，纵使一死，也了无遗憾。”
张大象愣了半响，道：“韩尚书，还真是豁达啊！”
韩艺呵呵道：“不要忘记，我可是田舍儿出身，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么渺小，人家随便一个地主，微微一怒，我就得滚到长安来，虽说如今我乃户部尚书，但是陛下微微一怒，我就得滚回扬州去，想那么多，只是庸人自扰。来来来，我们商量一下这治理河道的款项。”
张大象遇到这么一个上司，也真是无语了，跟他谈公事，他要跟掏心窝，要跟他掏心窝，他又跟他谈公事。
傍晚时分，韩艺是准时下班，按时到家。
“夫君，回来了。”
这一进屋，萧无衣便迎了过来，主动得挽着他的胳膊，微微一蹭。
韩艺神色一动，道：“这么热情，想干嘛？”
萧无衣委屈道：“我何时对冷淡过？”
“我可没这意思。”
韩艺又笑呵呵道：“说吧，究竟什么事？”
萧无衣眨了眨眼，问道：“最近手头宽裕么？”
韩艺愣了下，差点没有笑出声来，道：“究竟想干嘛，直说便是了。”
萧无衣道：“我打算建一个数学馆，可我又不太想让户部拨钱，省得麻烦，反正也就几百贯。”
“数学馆？”
“嗯。”
“我打算专门找一些女人来专门研究这数学。”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韩艺点头道。这年头有儒馆，有道馆，虽然贤者六学有贤者六院，但是贤者六院乃是官署，非民间机构，要有一家民间机构的话，足见贤者六学的影响力，虽说是女人，但也总比没有的好。
萧无衣欣喜道：“也就是说答应呢？”
韩艺耸耸肩道：“看今晚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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