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转身进屋说了了一下外面有个案子,自己出去看看。巡抚大人看是自己底下的官员不免庇护一下,想解释一下不是执政的问题,就是民间的事。就开口问道:“这么多大人在这,你说出来让大家帮你分析分析,不知道陈大人就是因为断案的能力才得到皇上的赏识的么,还不请陈大人提点你一下,真是真菩萨在眼前都不知道拜。”
县令笑赶紧客气道:“您看小人都忘了。”说着就把状纸学了一遍,陈大人微笑道:“看来这是两家私了没成啊。关键就是看那老妇人是怎么死的,把两家都叫过来审一下就是了。对了,那药铺的东家叫什么名字来着?”
县令看了一眼状纸笑着说道:“叫薛明远,就是台州薛家的人,不过自己出来做生意了。薛家一直做的就是药材的生意,这出人命案子确实还是第一次听说。”县令故意多解释了几句,陈大人却又追着问道:“可是那个娶了望京姚家姑娘的薛明远?”
县令茫然不知,谁还关心人家娶谁家姑娘啊,府台大人却接话道:“就是他,上次张瑞阳张大元帅路过台州的时候住的就是他家。小人对他家人有些印象。”陈大人点点头,道:“左右无事,走吧,本关也过去看看这个案子。你就审你的,我就看看。”
县令战战兢兢的领着陈大人往前走,来到大堂只有那邻居。县令坐稳后,看了一眼状纸,一拍惊堂木喊道:“把苦主和状告人带上来。”衙役接到状纸以后早就找薛明远他们去了,此时薛明远还有那姑娘和姑爷都跪到了堂下。老妇人的女儿还有懵,嘴里直叨咕道:“我没告官啊,不是我告的啊,你们带我来干什么啊。”而此时,外面从邻居击鼓鸣冤之后就聚满了看热闹的人,此时早就是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了。
县令一拍惊堂木,说完过场话,就问道:“死者何人?因何而死?”那姑娘低声道:“是民妇的娘亲,是吃药吃死的。但是大人民妇不曾高官啊。”
“有人替你告了官,不过你娘亲既然是吃药吃死的,为何你不告官啊?”
“就是他们要是赔点钱补偿我们一下,民妇就不想告官了。大人你就判他们赔点钱就得了。”那姑娘目光不与县令直视,低声说道。
县令又问道:“你说是吃药而死,为何这么说啊?”
“这个我娘身体挺好的,也没有别的毛病,就吃完他家的药就死了,可不就是吃药吃死的么。”那姑娘说完这句话,外面的人突然有个男子大声喊道:“就是吃他们家要吃死的,青天大老爷要我们百姓做主啊!”外面的人群也议论开来。
县令一拍惊堂木,喊了声肃静,又问薛明远道:“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薛明远一行礼朗声道:“大人,草民认为这个老妇人死因不明,但是绝不是因为我们店铺的药而死。我们店铺的要每一道程序都有人把关,绝无问题。再说要是药出问题了,同一批成药那么多人吃,为何就这一个患者出事,而其他人都无事呢?而且什么药能一丸就置人于死地,哪怕是□□吧。所以小人请大人同意仵作验尸,还小人店铺的声誉。”
那姑娘马上就喊道:“不行,我娘死了还不能得个全尸么?我不同意验尸!”仵作验尸是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的事情,所以外面的群众也熙熙攘攘的说道:“就是,这还验什么尸啊,死了就死了,赶紧下葬得了。”“谁说不是,不管怎么死的,那家做生意赔点钱意思意思就完了呗。”
县令也皱眉,这边不同意验尸,却一口咬定是吃药吃死的。那边绝不承认是自己的药有问题。有点棘手啊,不管这时候就是当官偏向的问题了,这县令看着这么多上司,外面又是这么多百姓看着,想了想小声开口跟旁边的府台大人商量道:“要不小的就判,虽无明确证据表明是药铺的问题,但是既然吃了他家的药也有点联系,鉴于种种原因不能验尸,出于慈悲药铺就少赔点钱补偿一下,不是赔偿是补偿。大人您看行么?”这就是向着苦主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