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去哪里了呢?这么晚了,几个人都不在,会不会找错地方?”他自言自语,自得其乐。虽然司徒珏那小子的资料向来没出有半点失误,可要是错了这一点,他绝对会剥了那小子的皮用来铺比佛利山庄那栋住宅的客厅。
“樱,回来,樱,快些回来啦……”他的嗓子绝对有够烂,致使几只流浪的小猫不忍卒闻,纷纷绕道而行。“樱,我的樱……咦?”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在他的注目行缓缓由远至近,最后在他所在对面的公寓门前驻下。车门打开,下来的那个纤细娉婷的女人,不是他的樱还能有谁?哇,今天的樱好美……那个混蛋是谁?!
“原先生,今天的宴会好棒哦,谢谢原先生。”迫不及待的嫩亮女声自车后门传出,随即青春无敌的可可跳到原诺梵身前,崇拜万分地仰视着这位俊美多金的白马王子。
“喜欢就好。”原诺梵淡然道,目注正以小披肩拢住肩头的柏樱,“饿不饿?你今晚好像没吃什么东西?”
柏樱摇头,“还可以,你回去开车小……”
“不请我到楼上坐坐吗?”
可可大喜过望,拍手叫好:“好啊,原先生,我昨天才买的咖啡豆,喝一杯咖啡再走,我煮咖啡的手艺很赞哦。”
柏樱扫一眼这个俨然春心荡漾的小妮子,一时间倒想不起拒原诺梵上楼的理由了,眼看人家小朋友头前带路,即将成行,她好像只有跟上去的份了。
“樱!”一声呼唤,柏樱乍愣,随之,来人以惯有的出场方式将她抱了个满怀,“想不想我?很想我吧?想死我了吧?别生气,我不是故意来得晚了,都怪你,赌气走了也不留个地址,害得我被司徒珏那个不良损友给讹诈,还有……”
“斯南枫。”
“我找到你的家里,你妈妈以为我是大色狼,说什么也不告诉你在哪里,你说说看,我哪里像色狼了,有这么英俊善良的色狼吗?”
“斯南枫。”
“而且,莫莫问莫莫提很不够意思……”
“斯南枫!”
“喔。”松开她,退后一步。
“你怎么会……”抬眸,微吸一口气,“你的脸怎么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上,青紫伤瘀清晰可辨,嘴角的裂痕历历入目。他做了什么?
“嘿嘿……”他笑,扯痛了脸上的伤,却依然笑的得意,“被人揍的。”
被人揍很爽吗?
“不过,”他眨眨眼,献宝似地,“我也揍他了,他的伤不会比我轻哦。”
“所以,你是打架了?”
“当然,谁让那个混蛋欠扁,是他找上门来的,我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
“然后你也顺应天意变成这副尊容?”
“樱……”他纯情地绞着手指,“你不会因为人家毁容了就嫌弃人家了吧?”
“卟——”有旁观者忍俊不禁。可可小姐经过努力,识出这位“毁容”先生是那位大户斯先生,平时看上去一副酷哥形状,怎么会这么好玩?
斯南枫漫不经心瞄她一眼,却与另一双黑眸在空中遭遇。登时,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了两个男人间的火花四溅,当然,不可能是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火花。
“樱,我在这里等了四小时零三十八钟,又饿又痛,煮面给我吃。”他的目光仍与对方瞬也不瞬地对峙,手却拉住柏樱径自向公寓大门迈过去。
未待柏樱作出反应,原诺梵上前一步,握住柏樱另一只皓腕,“她已经很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放开她。”斯南枫眸厉如刀。
原诺梵则眼射冷焰,“樱不是你的保姆。”
“关你什么事?放开!”
“该放开的是你!”
Stop!柏樱忽然觉得这剧情烂熟到极点,就像一出无人捧场的滑稽戏!“你们都放开我。”
“不放。”斯南枫反而加重了指下的力道。
“樱。”原诺梵亦无法放手。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素颜凝冰,“放开。”
大卫、可可欣赏着这一出足以媲美八点档言情剧最经典镜头的二男相争记,眼睫忘了眨动,嘴巴忘了拢上:太酷了!
“放开,我最后说一次,否则后果自负。”柏樱淡然道。
“不放!”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随即——
“噢!”
“啊!”
两声音色不同的闷哼,出于应激性反应,四只手各抚向受到细巧脚跟重创的胫骨。脱得自由的莫柏樱甩甩两只又酸又痛的手腕,“可可,开门!”
“哦。”好精彩耶,莫姐好酷,也好狠耶,怎么舍得向两位大帅哥下这么重的……脚?
“樱!”一大早,欢蹦乱跳迎上来的,正是那个满脸横错胶布的斯南枫。
这个人,总是这样,带着无从抗拒的俊憨表情,猝不及防的撞进她心底最柔软处。
“樱,吃早饭了吗?一起去吃好不好?”
她已经吃过了。但迎着那一双蓝眸里期盼的眼神,竟不忍心拂了他的意。“大卫,今天不能带你们去中国城了,你们沿着昨晚确定的路线,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