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你做什么?”
“南,不要在我面前追着其他女人走了,好不好?”
“宝儿?”
他看见了她的泪,及她眼底不曾见过的只有心碎情伤才有的悲楚,他傻住了。
“枫。”司徒珏走过来,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正肃,“想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
司徒珏苦笑,“只有傻瓜才看不出来。”
只有傻瓜才看不出来,他是傻瓜吗?是,他是!
可是,上帝,宝儿只是个小孩子啊?他一直当她是个孩子啊?是他搞错了什么,对不对?只有他不知道,对不对?所以,樱看见的,不是一个小孩子对他的嬉戏,而是一个女人和男人间的亲密,对不对?
原来,不是经历过一次情伤就会对伤痛免疫。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还是放了太多的心。
原来,她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不在乎。
原来,心还是会痛。
柏樱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送了一个苍白的笑容过去,幸好,她已经不是那个二十岁的小女孩,只能蹲坐在浴室冰冷的地面上哭泣。
“莫姐,今天我们要去中国城的跳蚤市场,一起去好不好?”可可在门外道。
“你们去玩吧,我今天有事情要做。”既然她不是二十岁,就没必要为了逞强伪装若无其事,受了情伤,就该在家闭门疗养,不是吗?
听着可可和大卫笑语远去,她放了热水,洒了几滴香精,然后,将自己全部浸入那一隅温暖的世界。当时间过去,温暖开始变得清冷时,她倏觉,所有温暖都不可能永远葆持着一种温度,过度贪恋只是令自己变得更寒冷而已。
而当她穿好浴袍,擦着湿发,推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就更令她困惑无解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过来时,他们正下楼。”他下巴青髭乱冒,面上疲色俱现。
“有事吗?”
“樱,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我以为,昨天晚上已经谈得很清楚了?”
“不是,昨天晚上是因为你提起了原诺梵,我一时忍不住就乱说话。我承认,我是嫉妒,我嫉妒他拥有你的那段时光,尤其你又提起了原诺梵比我先到,所以……”
“斯先生,你好象弄错了什么。”柏樱不耐地,“提起先到这个话题的不是我。你也有比我先到的人不是吗?这下扯平,大家互不拖欠,很好。”
“不是!”他焦灼地以指耙发,“我只是不明白状况。宝儿她一直是个妹妹呀,我怎么知道她……”
“我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曾经,我和他亲密得像是一个人,但是,从来没有过舌吻,因为我们对乱伦没兴趣。”
“樱!”他想上前,却在她冷冽的眼神下却步,“你知道,我是个美国人,宝儿她也是,从小,她就爱玩这种游戏。”
开始谈文化差异了么?“这么说,你的衬衫不是她的睡衣?你的床不是她的床,你的怀抱不是她的港湾?你不曾为她赶跑一个个女友?你不曾宠她胜过世间一切?”
他脸色有够难看:“樱,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谁知道这些呢?”
“宝儿?她来找过你?”
“哈,该不会你想告诉我,你从来不知道你的宝贝喜欢到你的女友面前宣示所有权的吧?”
“以前,她是有过,可那是因为她知道我并不喜欢那些送上门的女人,但是你,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喜欢你,甚至,要介绍你们认识,她……”
“我奇怪,你怎么会感觉不出你的宝贝对你的爱恋?在她要求你和你的女朋友分手时,你没想过?在她以一个女人的身躯和你同榻而眠时,你没想过?”还真纯情得可以!
“从她十四岁开始,我和她就不睡一张床了。至于听了她的话和那个女人分手,是因为那个女人打了她,我怎么会要一个会打人的女人?”
打人?“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场打人的游戏也是你的小宝贝设计出来的。”
“不可能!”他吼。
她施施然落坐,欣赏他因急于维护而面显的忿恼,“那么,你亲眼看见了?就在你的眼前,你的女朋友打了你最爱的妹妹?”
没有。只是那一天她进门,红肿着手腕,嗫嚅中说出是和那个他已忘了名字的女人起了争执。于是,他一怒之下,电话通知那女人他们完了。
“你的小宝贝不止是你的宝贝,还是你的天使,她头顶顶着圣洁的光环,怎么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坏事来是不是?但对于别人,她可不是。所以,就算她真是挨了打,我一点也不会同情,如果我的修养不够好,她上门的那一天,说不定我也会一掌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