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变态。
下什么课?
律学这门课,虽然在宋朝,是官员的必学课,但作用是远不及儒学,重要性也是远不及儒学。
朕的面子都不给吗。
张斐一本正经道:“官家,这可是律学课,是要讲规矩的,若是课堂上都不讲规矩,这教出来的学生,肯定也都是一些不守规矩之人,他们若去执法,不得天天徇私枉法啊!再说,这节课讲得内容太多。他们.官家请看!”
王安石要借兴秦之法,来给他的新政提供支持。
“下下课?”
有点胸襟好不好。
这里面站着的不是皇帝,就是宰相。
张斐一时哑口无言。
“哎呦!终于下课了!天呐!”
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法制之法可真是要了亲命啊!
腹中墨水变成了粪水,完全不起作用。
“多谢官家体谅。”
王安石突然言道:“你方才说现今还是以儒家之法为主吧!”
他们也突然萌发兴趣,饶有兴致地看向张斐。
张斐摇头道:“在我看来,是毫无可取之处。”
这真是直戳心窝啊!
这一番长枪短炮下来,叶祖恰的眼泪水都在里面打转了。
咚咚咚!
锣鼓声突然响起。
赵顼呵呵两声,旋即严肃道:“你想都别想。”
张斐不禁是长出一口气,招招手道:“咱们有问题下节课再谈,呃.如果还有下节课的话。”
大家也都懵了。
关键天底下也没有这种老师啊!
嘴巴毒的很。
如今宋朝也面临着内忧外患,强敌环伺,得想办法解决啊!
但是保守派是坚决反对这种方法,祖宗之法都说得非常清楚,事为之防,曲为之制。
富弼、文彦博他们是纷纷点头,对此表示十分赞同。
这自尊心完全被击碎。
当然,我也可以继续上下去,但是你们这德行,我教着是真没劲,要不是官家、富公他们在这里,还能帮你们答上几句,那不得无聊死了,估计我也早就让你们自习了。”
张斐呵呵一笑:“依你之言,我是老师,我就得讲学为先,那我若是挖河道的,只要河道没有竣工,我就得一直挖下去,每天不停歇的挖,要么功成,要么我死。”
“.?”
这个珥笔可真是小心眼,我们好歹也是天之骄子,你这一堂课下来,是从头羞辱到现在。
在坐的学生,个个眼角泛着泪光。
这还是在上课吗?
眼看王安石出手,大家都期待着一番精彩的辩论,伱想往哪里溜。
张斐拱手一礼,又瞄了眼叶祖恰,低声道:“我要是你们,打死都不来这律学馆上课,什么老师,整一个泼皮无赖,毫无师德,课不上课,就知道羞辱你们,十有八九会耽误你们的前程。”
他手指着那些学生,“个个都是一脸茫然,再讲下去,他们只会越发糊涂的,毫无益处。”
故此他们也只能默默忍受张斐的羞辱。
张斐笑道:“秦国死了这么多人,杀了这么多人,然后就建立起一个二世而亡的帝国,之后又是一番大杀戮,直到汉朝的建立,秦人估计也会想,我们到底图得是什么,我觉得这就是一种讽刺,当然,这不是秦国的错,当时谁也没有料到会变成这样,但是我们后人就应该引以为戒,而不应该去重蹈覆辙。”
叶祖恰皱眉道:“这分明就是你未讲清楚。”
“当然不该。”叶祖恰一本正经道:“你身为老师,应该以讲学为先,问题还未讲清楚,怎能先走,这是不负责的表现。”
这哪是在说秦国,这分明就是在说我大宋啊!
富弼、司马光等人也听出这弦外之音。
王文善都被他赶出京城,临出门前,还得被他恐吓一番,要是知道他在当官,不得睡不着觉啊!
叶祖恰哼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呃。”
天之骄子,就没有受到过这种打击。
别说天之骄子,就没有把我们当人。
“可不见得吧。”
张斐讪讪举起手来:“那小.臣能否申请调职。”
可是,法制之法又能否解决这些问题。
“真是没出息。”
王安石鄙视他们一眼,心想,他们不懂,我懂啊!
赵顼似乎瞧出他心中所想,又道:“虽然朕知道先生肯定听明白了,但是大家都有所惑,继续辩论下去,大家所惑甚少。不过先生放心,张三他也跑不了的。”
王安石心里舒服了一些,也得考虑一下别人得感受。
毕竟大家智商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