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飞快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太宰治目光看到这样的一幕愣住了,慢慢走向檀一雄。
坂口安吾将头抬起,檀一雄的脸上还是带着那笑容,似乎告诉太宰,他还在。
“我们来晚了。”太宰治坐在檀一雄的旁边,用手去抓已经逐渐冰凉的檀一雄。
太宰治将目光看向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此时此刻没有好到哪里去,“怎么回事?”
“是檀,檀帮你挡了那致命的一击。”太宰治面色苍白的说道。
“檀刚刚和我说了,他的异能叫「花筐」,可以短暂的和另一个人进行承受所有伤害。”坂口安吾充当着解说员。
织田作之助退后了一步,不可思议说道:“怎么会……”
“他完美欺骗了我们。”太宰治看向檀一雄脸上笑容,突然笑道:“檀可真是骗子呢,虽然我很讨厌骗我的人。
但,是檀的话,总感觉生气不起来。”
“太宰……”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面色难受对着檀一雄,然后缓缓蹲下身子。
“对不起檀……”
如果他没有去找纪德,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一击。是不是就会让孩子们和老板身处于和谐的地方。
可是没有如果,檀帮他把孩子们和老板给救了回来,而他自己也因为我,而死亡。
织田作之助难过看向檀一雄,他还记得檀一雄刚进来港口Mafia的模样啊,记得他们一起去喝酒的模样啊。
檀似乎都是这样温柔,都是这样体贴。
但为什么,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偏是檀承受这一切啊?
不公平。
真是不公平。
——
“檀君,我给你做个灯笼。”【太宰】坐在房间中,和着对面正在做料理的檀一雄讲着话。
檀一雄笑道,“真是太好了。一定要给我做。”
“嗯,写什么呢?在上面。"【太宰】想到。
檀一雄:“写檀家不就行了吗?”
【太宰】:"会不会误认成别人啊?"“
檀一雄:"那就写檀氏。
“然而只要拿着这个灯笼,即便倒在雪夜里,也不会被当成异类。
这是檀家的灯笼,灯笼的主人是檀一雄。”檀一雄也坐在餐桌前,看着【太宰】吃着他做的料理,嘴上说道。
“等灯笼做好了,我就不坐省线了。我在黑暗中大部分地方都步行去。之后就不怎么出门了。每两年一次,拜访未曾谋面的友人。
“这很好啊。”【太宰】笑道。
【太宰】灯笼还没有开始做,就开始担心被人拿走。檀一雄就已经开始想象雪夜步行了。
灯笼,雪夜,步行……
一切浪漫的遐思只因为【太宰】想给檀做一个专属灯笼,但是……
但是,【太宰】的灯笼后面还是没有做好送到檀一雄的手中,他入水自杀了。
那年,【太宰】入水的时候才16号,是他38岁的时候。
而当他被打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是19号了。整整三天的打捞时间,终于他们迎来了这样的一幕。
好巧的是,被打捞起来的那天是【太宰】的生日。
是【太宰】刚满39岁的日子。
【太宰】想给檀一雄做的灯笼,檀就没有收到过。
而檀一雄想给的【太宰】一次生庆,也就不了了之。
命运啊……
——
檀一雄正在做着料理,料理对檀一雄来说,是可以安慰一个人的。
将食材或炖,或蒸,或烤,在忙着做不同处理的混沌时间中,压抑目己疯狂的情绪,料理有一种可以使内心沉静的力量。
檀一雄是个放纵的人,他的放纵是在无法控制父母赐予的强健体魄的同时,在空旷的时空中努力地诱导自己。
他懒散地活着,却还有一个意志控制着那个懒散地活着的自己,而当这个意志和原来的欲望彼此冲突产生摩擦时,他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能够调和他心中冲突的友人已经死了,在那之后他也没有再努力寻找。
太宰治与坂口安吾的身边虽然还有檀一雄,而檀一雄的身边却已经没有檀一雄了。
对他来说,檀一雄的存在不就是料理吗?对他来面前也只能装作是个正常人了。
就生长环境来说,太宰治和坂口安吾要比檀一雄好太多了,从小就被母亲抛弃的檀一雄应该更有条件走上歧途,但在疯狂的两人面前,他也不得不将成长过程的悲哀隐藏起来。
檀一雄性格中行为偏差和喜欢流浪的因子,并不输给太宰治和坂口安吾,毋宁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才能够压制住他们两个人吧
「注:选自日翻中书的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