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很轻,也很清晰:“帮隋小姐处理一下。”
话音落地,他已越过几人,高大的身影很快走向走廊的尽头。
——
二十分钟后,隋心在mina的办公室里,将窄裙脱下交给她手下的人送去干洗,同时换上送过来的一套干净的套装。
隋心没有拒绝,整理好衣服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套衣服多少,我稍后给你。”
mina笑道:“不用了隋小姐,这套衣服是我备用的,等你的衣服干洗好了,你换下来给我就是了。”
隋心叹了口气,笑了:“无论是三围还是身长,这套衣服都不像是你的。”
mina一怔,转而道:“这只是我们钟总表示歉意的一点心意,如果隋小姐真的不愿收,可能要向我们钟总亲自说明。”
亲自说明?
怎么说?
难道要她说,“这衣服多少钱,我汇给你?”
mina这时又补了一句:“可如果隋小姐执意要这么做,我也会受到责罚。”
又是一声叹息,隋心终于不再坚持。
——
此后那一下午,隋心都没有见到钟铭。
所有谈判流程,依然由她、卓越的律师,和钟氏的代表负责完成。
果然如他所说,若是她不想见,他可以保证不让她见到。
方町的车,如期开到钟氏楼下。
几乎是隋心刚一走出大门,就上了车,没有受到冷风的肆虐。
然而,她正扣安全带时,就听到方町这样一个问题:“这身衣服,你新买的?”
“哦,不是。”隋心理了一下头发说:“本来今天穿着那套浅色的出门的,可是被别人的咖啡弄脏了,mina就帮我买了这身。”
车子缓缓驶向大陆。
方町静了一会儿,那双眼透过后照镜望过去,渐渐眯起。
“多少钱,我稍后汇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给的。”
隋心话音刚落地,方町手中的方向盘就用力拐向一边。
车子迅速拐入一条小道,急促而突兀,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隋心尚在惊魂未定,车子就突然刹住。
然后,就见方町迅速解开安全带,强势压了下来。
她很快被拉入一个蛮横的世界。
所有下意识的挣扎,都被他的双手和身体压制的体无完肤。
这个吻来的急切而突然,她口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唔唔”声,连一个字都来不及吐出,就被牢牢的堵住。
方町在生气,而且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怒火。
一手扣住她的后脑,用力锢住,舌头顶了进去,四处搜刮。
他就像是在沙漠里渴了许久好不容易寻找到水源一样,只管先解决了再说。
隋心却在害怕。
车厢里流窜着的,波长紊乱的暧昧,以及自他身上源源不绝散发出来的热,那都是她害怕触及的。
他不留余地的反复摩挲着她的唇,热烈的气息迅速蔓延,仿佛恨不得就这样把人蹂化了。
直到那只手,也不再安于现状,一把揪出她衬衫的下摆,顺着缝隙探了进去。
隋心立刻吓到了,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用力握住他的手,喊道:“放开我!”
那声音极其虚弱,却透着惊慌和排斥。
原本压制住她的那副身躯,也不禁一僵,抬头错开距离时,正见到她脸上的苍白。
手从衣服下摆里伸了出来。
但听一声轻叹,下一秒,方町就慢条斯理的帮她整理起衣服。
方町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将这身衣服撕烂的冲动。
衣服是谁买的,同是男人,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
隋心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喘,刚才有一瞬间,她是真的意识到了危险,尤其是于斯容的话还历历在目。
直到衣服整理妥当,方町的手指却没有即刻抽离,反而流连忘返的在她脖颈间的皮肤上来回抚摸。
他吐出来的声音,既沙哑又透着冷:“我知道,你还没做好准备,不过……你也该想想了。”
隋心一下子睁大眼,正望进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里。
只听他说:“这是正常男女交往,必经的过程。下一回,可就没这么容易躲过去了。”
什么意思……
难道她不愿意,他还真打算硬来?
可是隋心却没有反应的时间,方町的声音很快再度传来。
“心心,我爸住院的那天晚上,你真的去了七天?”
此言一出,方町就感到了一丝后悔。
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就再也抚不平了。
可是既然已经问到这步,他也没有理由收回,只是目光定定望着她,却不知道想从她眼里看到什么。
慌乱?还是愤怒?
他发现他两者都不想看到。
事实上,在听到这个问题时,隋心先是一怔,很快就明白过来,方町必然是知道了什么。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然而,隋心并没有别开脸,更没有转移视线,语气很轻,却很坦然:“那天晚上,我在输液大厅里遇到钟铭,他病的很厉害,身边没人,我陪了他几个小时,后来他睡着了,我就去了七天。”
一阵静默。
方町静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别往心里去,我只是随便问问。”
话音落地,他已抽身坐正。
引擎又一次发动时,隋心的声音却冷冷的传来:“方町,你在怀疑我。”
方町不语。
隋心又说:“是不是我要装作视而不见,你才高兴?”
一秒停顿,方町的语气已经趋于和缓:“我没那个意思。这么多年朋友,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隋心不再言语,转头望向窗外。
直到空气里响起一声轻叹:“心心,我跟你道歉……我只是,太在乎了。”
那语气已经放得很软,很轻。
隋心本想冲口而出的话,一下子就咽了回去。
只因她忽然意识到,一旦开始互相指责,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可挽回。
说到底,他们的开始,是建立在那样一个□□上,他们熟知彼此的前史,她可以做到不在乎,他却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