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的声音,很快将隋心的杯子填满。
她愣愣的看过去,立刻说:“钟总,不用了,我……”
这样好像显得她很能吃很能喝似的。
可是杯子已经满了,她不得不捧起杯子喝了两大口,想尽快把它干掉。
钟铭坐回来时,唇角微勾:“放心吧,没人和你抢。”
隋心一下子呛了出来,捶着胸口咳了几下,下意识地去瞪他。
可下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她几乎忘记了,现在这个男人只是她老板,和陌生人。
“钟总,如果没事,我就去公司了。”
只是一句话,钟铭脸上就像是封了冰霜,原本舒展的眉宇瞬间蹙起,眼神深沉的不透一丝光。
几秒钟前,这个女孩还瞪了他一眼,几秒种后,就公事公办了。
他淡淡提醒:“今天周六。”
隋心一愣:“哦,那我就先回家了,昨天的事再次感谢钟总,呃,那个衣服要不要我拿回去洗,还有药钱……”
隋心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怎么钟铭听着她的话,眉头越皱越深,像是很不高兴似的,她到底哪句话触了逆鳞?
“其实昨天……”直到这记低沉的嗓音,将她打断:“我本想通知你男朋友把你姐会娶,不过酒店的人说他倒休。”
所以,就只要退而求其次的把她留在来一晚?
隋心如此想。
“给钟总添麻烦了,真是很抱歉,很感谢!”
钟铭说:“不麻烦,不用谢。”
隋心噎住,不知如何接话,但感觉上似乎已经划清了界限,她应该可以走了。
可钟铭顿了两秒,却再度开口:“至于药的钱,如果你一定要给,我回头问问秘书。药是他买过来的。”
秘书?
哪个秘书?
据隋心所知,钟铭只有一个秘书,还是个男的。
秘书……买药来……
这两个字瞬间引起她许多不好的联想。
隋心小心翼翼的问:“钟总,你是说,药是张秘书买的?”
“嗯。”
隋心咽了下口水,望着他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神情:“那昨晚也是张秘书照顾的我?”
“不是。”
“哦。”
隋心松了口气,看来还是女服务员。
“是我。”
可接下来这两个字,却又将她心口捏起。
隋心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你是说,你照顾了我一宿?”
她牢牢盯着钟铭的神情。
他却目光不移,神色深沉。
“是。”
她的联想离开蔓延开来。
“那……那我的衣服……”
不知是否是错觉,钟铭脸上竟然有笑意一闪而过,眸子深处幽幽的。
隋心已在心里念了好几遍,千万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可……
“是我脱的。”
早上劈下来的那道雷,又一次劈中了她。
脸上迅速升起的热气比发烧引起的症状还要严重,很快就将她的智商夺走,一时半刻竟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而钟铭,也没有将这个话题点到即止的意思,换了个坐姿,放松而挂着一丝浅笑望着她。
“脱你衣服的时候,我也没有闭眼。我这里没有女人换洗的衣服,就拿了一件我的衬衫给你。”
隋心的脑子里就像是路过了千万只草泥马,什么电视剧里男主角给女主角换衣服闭着眼装君子都是假的……
可偏偏这个时候,她却还在计较另一个问题。
“那昨晚,我占了你的床,你睡的哪儿?”她的声音听上去那么抖。
他却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我也睡床上。”
“轰”的又是一声,隋心在被劈成两半之前,迅速站起了身,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钟铭也放下了交叠的双腿,缓缓起身,眸色沉静的回望着。
——
她应该要生气的,应该要愤怒的,女人不省人事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摸过看过,还“睡”过,换做是谁都要气死。
可是,可是,这个人是钟铭……
她不知道要怎么生他气的钟铭,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么恬不知耻趁人之危的钟铭……
隋心唯一能做的就是,转身拿起自己的包,迅速离开这个房间。
她的大脑甚至比动作更快了一步,已经开始构思离开之后递交辞呈的种种。
可下一秒,那所有退路都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扼杀。
钟铭已经越过茶几,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带向自己。
隋心因这股势头,脚下不稳,向前倾斜,立刻用手撑住,撑住的却是他的手臂。
她吸了口气,将手抽回,却怎么也甩不开他的。
只好抬眼,瞪着他。
“钟总,你这是职场性骚扰,我可以告你。”
天知道,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隋心真的会笑出来,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矫情的,对自己一直眼巴巴幻想的男人说出这句话。
如果他没失忆,她应该会乐开花吧。
但他失忆了,连性情都变了,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惯犯了。
半响过去,才听到钟铭说:“你怎么不继续问下去。”
隋心皱眉,不懂继续问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趁人之危?昨晚我可以叫人把你送去医院,可以让人查到你的家庭地址,通知你家人接你回去。而且你男朋友就算倒休,酒店也有他的电话,可以通知他来接你。可事实上,你男朋友是否倒休我并不知道,我根本没有问过前台。”
钟铭不紧不慢的将一个个炸弹空投下来,全然不顾隋心的震惊,还摆出一副高冷的理直气壮的模样。
“你……你……”
隋心词穷了,一下子竟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这种态度。
谁知,钟铭却静静望着她,轻声道:“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对你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