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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一品女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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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太子殿下请回宫(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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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纵使是她捡回了他又能如何,她断不能像夏花这样忍着流言蜚语供着一个傻子。

前事自不必再想,因为多想无益,她要想的是以后,她要如何才能跟了夏大壮,一旦她跟了夏大壮,她就会麻雀变凤凰,一朝跃然成为太子妃。

太子妃,皇宫。

这两个词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做梦都不敢想,做梦都想得到的,这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诱惑到她愿意拿自己的一切都下赌注。

夏花再厉害又能如何,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在这个世上女人再尊贵也尊贵不过皇后。

母仪天下啊!

她几乎要窃笑了,窃笑之余又开始忧虑重重,患得患失,大壮从前不肯娶她,难道今后就肯娶她了,他若断然不肯娶她,她又当如何?

她思来思去,一想走了神,脚被一个大石头一绊摔了个狗吃屎,幸而雪比较厚,她倒未伤者。

……

夜,寂如死水。

群山渺渺,皆入沉眠。

风,冷如刀锋。

漫雪飞舞,从苍穹飘渺而下。

斜椅在软榻上的男子半梦半醒,睫毛在微微烛光下似在扇动,又似静如止水,细瞧去,却是烛火随风而动投射下的阴影。

屋内静谧,温暖祥和。

门帘微动,男子缓缓睁开眼,看着来人,失神一笑:“十四弟,你竟能找到这里来?”

“六哥,难道你不是在等我?”萧绝声音云淡风轻。

“我们兄弟之间就无需客套了,十四弟请坐!”步千越伸手指了指正前方的一方檀木椅,又拿手支着头,看向一脸冷然的萧绝,轻嘲的笑了笑:“究竟是十四弟你太厉害,还是我的人背叛了我?”

萧绝拂袖而坐,淡漠的看向步千越,冷声道:“六哥你心知肚明,又何必再来问我。”

“是啊,像这样绝密的地方若无人泄密十四弟你又如何能寻得到。”步千越眼神很黯淡,垂着长长羽睫似在想什么,又抬眼看了一眼萧绝,突兀一笑,“又或者这本就是十四弟你使的离间之计,根本没有人背叛我,而是十四弟你真的神通广大,获悉了这个地方。”

萧绝轻笑一声:“六哥,你作如何想我无法左右也不想左右,只是我费尽心思利用白牡丹毒杀步錾,不想反被他将计就计,若不是我宫中还有人窥破步錾奸计,我怕是回不来了,如今我虽是躲过一劫,但终是一败涂地。”

步千越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神色看不分明,有怀疑有相信还有着深深的忌惮,萧绝如何布局,如何将白牡丹奉上皇宫,又如何杀了佟无邪他清楚的很,因为佟莫牙是他的人,他和云柳絮同是佟家人,自然瞧的分明。

他想着利用萧绝杀了步錾,他也原以为这谋划几乎是天衣无缝的,可败了,败的不仅是萧绝,还有他步千越。

他从姐姐家刚一回来,京城就有密探来报,皇帝步錾身体好转,派兵一举剿灭了叛党大皇子和步千鹤,如今步千鹤被当场诛杀,大皇子被关进天牢,只等圣旨发落。

朝中大局重新掌握在步錾手里,如今朝中人心稳固,御林军把守比从前更加森严十倍,他就算有暗夜军团又能如何,就算能再掀起一番风浪,怕也是不能成功。

最重要的是,他开始怀疑,怀疑佟莫牙并不是真的是他的人,而根本就是皇帝步錾派在他身边的细作,不然皇帝步錾如何就能躲过白牡丹上的蛊毒,又如何能布下这样的精天密局,难道步錾就不怕他真的鱼死网破,率领暗夜军团杀回京城。

暗夜军团由外祖父齐阁老所掌控,当年齐家虽比不上龙家身名显赫,却也是朝中权贵,后来因母妃之事被牵扯其中,洋洋显赫了数百年的大族一朝覆灭,当然他知道母妃和整个齐家的覆灭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简单,这当中的情由说起来不过是朝中的一场党争加上后宫争斗而已,齐家在这场争斗中失败了。

齐家什么都没有剩下,唯留下一支暗夜军团,暗夜军团认是暗夜令牌不认人,令牌分为两半,由子母口可以相合,当时其中一半外公派人秘密交给了他,而另一半在佟莫牙手上。

说起外祖父和佟莫牙的渊源,远可追溯到三十八年前,当时外公身患重病,药石罔效,便在全国各地广贴宣告寻求能救治之人,那时的佟莫牙仅以十一岁的幼龄揭了宣告治好了外祖父的病。

从此,外祖父分外看重佟莫牙,再后来,佟莫牙便成为外祖父的心腹之人,直到齐家覆灭,佟莫牙带着一半暗夜令回到涂江县,而暗夜军团成为一支孤军,只到他回归大历,暗夜令相合,暗夜军团才得以重整。

他一直视佟莫牙为心腹之人,军团中的所有大事都是交于佟莫牙去做,如果佟莫牙是步錾的人,那他所有的行动皆在步錾的眼皮子底下?

他额上开始冒出冷汗涔涔,他几乎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所有的心血都是为他人做嫁人。

不!一定不是,一定是步千绝行了离间诡计,妄图离间他和佟莫牙。

他单手支颐绝,冷汗已是浸湿内衫:“十四弟,你也想夺皇位是不是?”

萧绝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自斟自饮了一口茶,方淡声问道:“六哥,难道你就不想?”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当然想。”

“我所求者与六哥相同却也不同。”萧绝淡淡。

“有何相同,又有何不同?”步千越眉稍一挑。

“当年我率领的五万龙骑军团是如何覆灭的六哥你该当清楚,我欲夺皇位不过是为了还我五万龙骑军团一个公道,还有母妃及整个龙家一个公道。”

“呵呵……”步千越冷笑两声,“十四弟,你何必给你的野心安上这冠冕堂皇的借口,我倒不想十四弟也是这种虚伪矫情之人。”

“六哥在南疆待了将近八年之久,该知道七心醍醐香吧?”萧绝脸色依旧很淡。

“南疆至毒之药,天下第一奇毒七心醍醐香?”步千越深为疑惑。

萧绝微点了点头,淡淡道:“正是,欲坐其位必有其命,我既无命争又何用,坐上皇位又有何用?不过是想趁着在位之年,将当年的一切公之于天下罢了。”

“你这样的人还会在乎天下人的看法?”

“我不在乎,可五万龙骑军不能不在乎,整个龙家不能不在乎。”

“十四弟,你不要告诉我你中了七心醍醐香之毒?”步千越缓缓站起身来,又缓缓踱向萧绝,又缓缓坐在萧绝的身侧,启口道,“我虽不通医术,但对七心醍醐香却略懂一些,毕竟我在南疆王庭待过大半年之久,当年南疆太子死于此毒,而我们的姑姑阴月公主在回归大历后亦是死于此毒,父皇几乎倾尽全国之力也未能救得姑姑性命。”

他忽然停顿一下突兀的转口道:“不知可否请人一探十四弟的脉像,否则你的说法难以令人信服。”

萧绝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我为何要让你信服?”

“十四弟的话可真是怪了,你既不想令我信服,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告诉我?”

“六哥,若我说我宁愿扶你登基为皇,你该当如何?”萧绝忽然突兀的问了一句。

步千越一怔,随之失笑道:“十四弟,你可真会开玩笑,你我之间本无深交,你为何要扶我登基,难道这天下还能掉块馅饼砸到我头上。”

“因为除了六哥,我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萧绝道。

“何以这样说?”步千越神色微微一沉,更加狐疑的盯着萧绝,俊秀的眉眼如染了冬日衰草上的霜雪,夹着一股冷意,他实在是看不懂这个步千绝,他不敢相信他嘴里的每一个字。

萧绝脸上还是那样无可挑剔的冰凉好看,他淡声道:“因为当年的皇家兄弟如今除了我,你,步錾还能有谁?五哥七哥就不必说了,一个胆小如鼠人云亦云,一个是步錾最得力的左右手,其他的人不是战死沙场便是死于意外,又或者死于这场叛乱,你说我还能找谁?”

“你可以找你自己。”

“我已经说过,我无命去坐皇帝之位,六哥你若不肯信,就当我今日白来一趟。”说完,优雅的一起身,拂袖一拂,转眼间,这道漆黑身影就要转身离开。

“慢着,十四弟!”步千越想了想,终是犹疑的喊了一声。

萧绝轻淡转过头来,阴恻恻的一笑,步千越在迎到他阴冷的眸光,忽觉浑身作冷,指尖不由自主的微颤了颤,轻轻吸一下鼻子,似乎这屋内还残留在淡淡的曼陀罗香气,难道这曼荼罗香气竟是为了遮住那七心醍醐香的香气。

人人都道九黎殿圣皇性情阴冷反复不定,常杀人于无形之中,是最可怕的鬼,可他知道当年的步千绝绝非今天这样,他有今天是被逼的,是步錾一步步将他逼成鬼。

他不在乎谁把谁逼成什么样,他在乎的是步千绝的话可不可信,若真有九黎殿作他的后盾,那他就重新拥有了和步錾对抗的资本。

若说他为什么非要和步錾作对,除了他想夺取皇权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步錾杀了阿爹阿娘,伤了姐姐,这个仇,他隐忍了许多年许多年。

午夜梦回处,他都能梦见自己斩杀了步錾,为姐姐和阿爹阿娘报了仇。

步錾选择不杀他,除了因为姐姐的原因,怕是因为觉得他不过就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不过就是一只可以随时踏死的蚂蚁,他的命牢牢的掌握在步錾的手中,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不想认命,尽管他不想承认,他最恨步錾的地方就是姐姐对步錾有情意,这一点他从来不曾承认过,却在内心深处清楚无比。

他定定的看着回首的萧绝,微有动容道:“十四弟,既然话说到此处,我有一惑不知十四弟能不能解?”

萧绝淡淡道:“有话直说。”

“十四弟你为何不杀了步凌息?”

“不是我不杀,而是有不得已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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