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结局上

宠婢为后 第十三片月

昨夜谢云浓回去,袁嬷嬷哄她到半夜才睡着,今儿更是天不亮就起来了,连早膳都未来得及用便到了谢济暂住的寝室前。

袁嬷嬷劝了几次,但显然谢云浓下定了决心,如此,几人便也只好随她去了。

李胜看不过去,悄悄去里头传了信,没过一会儿,里头便传来动静,谢云浓眸子一亮,跟在侍女后头便进了屋。

隔着纱幔,依稀可见女子对镜梳妆的情景,谢云浓便站在屏风后,不错眼地看着她,生怕自己错过了半分。

此情此景,看得江韫胸口闷闷的,堵得难受。

“侬侬,过来。”她看着铜镜里乖巧的女童,颤声说出迟了几年的那句,“来阿娘这儿。”

一旁侍立的婢女突然听到这话,险些没拿住手里的东西。

皇家那档子事她们也听说过不少,当今膝下唯有先皇后所出的一女,身份尊贵,非寻常公主可比,这人是什么来头,怎敢自居公主娘亲?

纵然心头有千般疑惑,她也不敢有任何异样,恭恭敬敬地伺候完江韫洗漱便退了下去。

那头江韫已将谢云浓抱在了膝上,她从未当过母亲,对待谢云浓完全出自本能,一大一小两个倒也相处得很是和乐。

谢济坐在临窗的榻上,远远看着她们二人,面上也终于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来。

于他来说,如今的每一天都是恩赐。

傍晚,谢济带着人亲自送江韫归家,顾忌着她的名声,几人没做多大排场,但一路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回到江家,谢云浓便头一个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眉眼间同江韫像了七成,俨然一副缩小版的江韫。

待听得江韫的一番解释,众人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其实当初那事,本来也怪不得谢济,若一定要论罪,或许同地底下长眠的先皇说比较好。

江淮不知去了何处,因着有谢云浓在,一家子相处得分外和谐,用罢晚膳,谢济便打算离开了,来时他身边尚有妻女,离去时却孜然一身。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在半空上,谢济回头望,仍能看见大红灯笼下相依偎的两个小小身影。

细细碎碎的雨打落在他面上,他仍不住同那人一样,笑弯了眼眸。

春雨虽冷,却也甘之如饴。

谢云浓在江家的日子过得很是快活,短短几日,母女俩之间无形的隔阂便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谢济则是每日傍晚过来,同几人一起用过晚膳后便乘月归去,一切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就连江韫都以为他已忘了当初的心结。

直到这夜。

江韫晚膳吃得有些咸,半夜,她迷迷糊糊间从床上坐起来,转头便发现不远处的桌案旁坐了一个人影。

也许是某种直觉,她竟半点儿也没觉得害怕,她犹豫半晌,试探地唤了句:“皇上?”

片刻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嗯。”

他顿了下,又问:“吵到你了?”

“没有。”江韫摇摇头,汲了鞋子下地,“皇上怎么在这儿?”

男人没有反应,江韫又走近了些,这回他终于有了动作,却是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他抱得很紧,就同当时在马车上那般。

江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顺势软了身子,双手环上男人的窄腰,学着他的样子,同他紧紧相拥。

隔着单薄的衣衫,她清晰地感受到他那一瞬的僵直,随后似察觉到什么,抱着她的力气松了些,她终于能舒口气,“皇上……”

有冰凉的液体自耳后滑落,江韫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她才少有动作,立时被揽得更紧。

男人沙哑的声音自上首传来:“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江韫愣了下,电光火石间,她陡然明白过来。

她学着哄谢云浓时的姿势,轻拍着他健硕的后背,一边细声说:“皇上别怕,我在,以后也会一直在。”

月色绕梁,房中二人静静相拥,江韫已经困得不行了,却偏偏又舍不得就这样睡过去,便一直和谢济小声说着话,她说一句,谢济便应一句,直到最后,她只剩嘴巴在不停翕动,旁的什么也听不见。

谢济无奈地笑笑,他将人放回床上,又替母女二人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离去。

他来时月光尚且只照到庭院前的台阶上,这时却已经到房顶上了,他熟练地跃上墙头,没几下便到了江家大门处,这些动作,他这几日已经练得很熟了,一路下来,甚至连鸟雀都不会惊动,然而今日,却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