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锋郁闷地说:“老子就知道,你的宗旨就是只买便宜的,不买对的!话说,这玩意儿你真的只买炮,不要雷达,不要指挥车,不要供弹车?”
薛剑强说:“通通都不要,把炮给我就行了。对了,炮弹的引信给我换成无线电近炸引信,这玩意儿威力大。”
陈剑锋想不鄙视这个家伙都不行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无线电近炸引信!集成电路无线电近炸引信、红外线近炸引信什么的不是更好吗?非要玩这些老掉牙的玩意儿!”
薛剑强说:“这是客户的要求,我有什么办法!?”
“客户的要求”这一借口对于薛剑强来说简直就是万能的,陈剑锋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摇头叹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完事后他忽然瞅着薛剑强:“听说你成立了个皮包公司,通过期货市场从国外购买大量原油回来炼化,这也是客户的要求?”
薛剑强说:“没错啊,这也是客户的要求。我们国家炼油技术一流,我的客户在对燃油又有巨大的需求,我弄一批原油回来炼制不算违法吧?又不会在国内销售!”
陈剑锋叹气:“你这家伙的业务铺得越来越大了,做军火生意也就算了,大量采购各种机械设备也当你是帮国家减负,但是现在你把手伸到石油化工产业了是闹哪样?难不成你真的要所有产业都插一脚?”
薛剑强说:“你管我!反正我不会违法就是了!”
他还真不会违法。他先是在境外注册了一个皮包公司,然后在期货市场上购买原油并进行实物交割,买到的原油送到沿海地区的地方炼油厂进行炼制,炼好之后又运往境外,每一道手续都是合法的,谁也拿他没辙。至于这些油料最后流向哪里……鬼才知道,反正不会是国内!
跟以前发生过的无数次一样,订购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之后,这个家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让负责监视他的国安部门再度郁闷到吐血。
月8日,C集团军群某高炮团防空阵地上。
十八门100毫米高射炮修长的炮管笔直指向天空,虽然经过仔细保养,但还是能看出一些斑驳的痕迹————很显然,这些高炮都被使用过,不过炮管被更换过了,是全新的,所以还能接受。高炮团的官兵正紧张地忙碌着,大量炮弹从供弹车上卸下来搬运到阵地上,指挥部一次次调试通信频道,时刻与雷达站保持联系,所有人都神情凝重,这将是一次难度极大的演习,在他们的军事生涯中,这样的演习是未曾有过的。
唯一一个还轻松自若的人,只有凯塞林元帅。这位元帅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带着轻松自若的微笑,保持着乐观的心态,他是少有的跨界高手,原本是在炮兵部队服役的,二战爆发后摇身一变变成了空中悍将,指挥德国空军从法国打到苏联,摧毁了无数敌机;当德国露出颓势之后,他再度摇身一变变成了陆军元帅,指挥德军在地面迎战强大的盟军,从北非一直到西西里,然后亚平宁半岛,他打出了一系列漂亮的防御战,着实让盟军吃尽了苦头————直到二战结束都没能攻破他精心构筑的哥德防线。这头令盟军将领抓狂的笑面虎微笑着围着那些100毫米口径高射炮打转,摸摸这里摸摸那里,一脸好奇。他指着炮闩,扭头问跟在他后面那位面罩男:“这些炮都有些年头了吧?炮闩的漆都掉了,它真的能拦截V1火箭吗?”
面罩男雷峰先生自信满满:“放心吧,我的元帅,只要高炮部队跟雷达配合好,顶多一百来发炮弹就能将V1火箭给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