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海风吹过乔槑的脸庞,她那卷翘纤长的睫毛在风中颤抖着,眼睛好像被海风吹得生疼般地有些泛红,但是她的脸上却始终带着灿烂的笑容,一双黑亮的眼睛就这样望着呈簌,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分为,让男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刚想开口说话,对方就已经吻上了他。
未说出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一吻拆分得支离破碎,伴随着炙热的温度,零落到他的五脏六腑,只余下竞相追逐着情绪涌动的本能。
不知道什么时候,乔槑的双手已经轻轻地环抱住呈簌,笑着仰头看向他,清亮的眼眸中有无数光彩在流溢浮动,正像是那荡漾着粼粼波光的海水,绮丽梦幻。
呈簌的眼神一跳,他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去,不假思索地在少女雪白纤细的脖颈上轻轻地咬了一下。
阳光落在乔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让她的皮肤生出一种温暖的暖意,像是整个人都被一层淡淡的柔光所笼罩,将她的五官轮廓都勾勒得柔美明丽。
乔槑:?!
温热的吐息、坚硬的触感,以及那随之而来的酸麻的触感,乔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了起来,她紧张地睁大眼睛看向呈簌,似乎是不理解对方这个行为的含义。
看着乔槑那略微有些呆呆的神情,呈簌的心中一下子觉得有些烦躁。
早知道原先就不用他要把海獭吃掉的话来吓唬乔槑了。
呈簌忽然觉得有些懊恼,他们海洋族或多或少都仍然保留着原本的动物习性,每次看见乔槑这只小海獭被吓得发呆的表情他都觉得有意思,所以从前才总是捉弄她,谁想到捉弄来捉弄去,最后却是给他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
人类的方式还真是麻烦,要是虎鲸的话就可以直接一口叼走了。
想到这里,呈簌不由得啧了一声,不然他的视线扫过乔槑,微微一顿,深吸了一口气,“乔槑。”
呈簌煞有介事地完整地喊出乔槑的名字,他就这样看向乔槑,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嫁给我。”
乔槑的眼神轻轻一顿。
耳边是此起彼伏地响起的哗啦作响的浪花,呈簌的眼中淡淡地斜入了几缕海水的幽蓝,他的眼神就好似深沉的大海,带着涌动的潮流,席卷而来。
游艇随着起伏的海浪而轻轻摇晃,溢散的水光映衬得四周好似神秘的海底,只剩下乔槑和呈簌静静地站在那里。
恍惚中,他们就好像置身于静谧的海底,浪花声、海风声、鸟鸣声,一声一声,既嘈杂又安静,裹挟着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嗯。”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乔槑就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冲着呈簌笑了出来,“好。”
对于乔槑而言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喜欢,那么他们在一起就是理所应当。
说着乔槑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呈簌的眼中有些疑惑,他低头看向乔槑,忍不住皱了下眉头,问道:“笑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按住了乔槑的肩膀,微微侧过脑袋,将耳朵靠近乔槑的嘴唇,似乎是在等待着乔槑的回答。
“我在想如果我现在是海獭的样子的话,那你可就要被我拖着走了。”
乔槑笑着说道,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好像眼前已经浮现出这样一副场面:一望无际的大海里,一只圆滚滚的小海獭正威风凛凛地拖着一头眼神凶恶的大鲸鱼在海里游着,旁边全都是同族艳羡的视线。
听完乔槑的话,呈簌的眉尾微微地上扬了几度,扭头问道:“为什么是拖着我走?”
“求婚放在我们海獭里,大概就可以理解为打架吧,输的那个就会被赢的那个拖走了。”
所以母海獭总是会被公海獭咬伤,这也是海獭之间会按照性别的不同分开手拉手睡觉的缘故,为的就是减少双方大打出手的场面。
“那就把我拖走吧。”
乔槑原本还以为呈簌听了海獭之间的规矩后会生气,谁知道对方却是笑了笑,开口道:“反正我们虎鲸是母系社会,大家都听女孩子的。”
虽然他不能一口把乔槑叼回海里,但要是乔槑想要把他拖走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海獭拖得动虎鲸的话。
乔槑有些跃跃欲试,看向呈簌的眼中也多出了一丝希冀,“真的吗?”
呈簌点头一笑,道:“拖不动别闹脾气就行。”
“我才不会闹脾气!”
乔槑已经想好了,要是能在这么多海獭的面前拖走一头大虎鲸,那可是一件再厉害不过的事情了,想想都让她觉得好像獭生到达了巅峰。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一只海獭正奋力地抱着一只虎鲸往前游去,在它们的不远处,那群突然看到有虎鲸出现的海獭早就被吓得躲出老远,直到确认对面这只虎鲸没有追击的想法后才将信将疑地躲在远方默默观察,不敢靠近。
在起伏的波光中,海獭用它的爪子抱着虎鲸往前游去,虎鲸默默地跟在对方的身后,一獭一鲸就这样慢悠悠地在海水里打着转,远远看去,就真的好像是有一只海獭拖着虎鲸在海里游泳一样。
真没想到虎鲸也会有被海獭拖着游泳的时候。
乔槑心想,海洋里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像呈簌这样会心甘情愿被她拖走的虎鲸了。
或许没有遇见呈簌、没有遇见那么多朋友、没有遇见那许许多多的朋友,没有经历那些后来的事情,她大概永远都会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海獭,在太平洋里过着简单而快乐的日子。
虽然,现在她没有回到太平洋的家里,但是她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海洋——
一片虎鲸会驮着他的小海獭在海中冒险、小海獭可以拖着她的虎鲸在海里游泳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