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口突然开始刺痛起来,这疼痛尖锐而鲜明,自她进入九幽后,便再也不曾感受过。
沈丹熹痛得在地上翻滚,哀叫出声。
昆仑之巅,晟云台上,沈薇心中亦溢出绵密的刺痛。
系统提醒她,时辰已到,任务结束,将立即为她开启返回通道。
通道只会开启这一次,离开还是留下,她必须要做出取舍了。
沈薇的心脏绞成了一团,死死捏着手里团扇,到了最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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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复日日魂魄正与身躯抽离的拉扯感。
周围的一切都在模糊淡化,唯有身前的人还清晰地映在她眼中。
殷无觅站在她面前,身形挺拔,玉树临风,昆仑山巅的风扬起他赤红的袖摆,上面绣着的金线明晃晃地刺眼。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笑,看上去是那么幸福。初见时,这双冷漠刻毒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满溢的一腔真情。
殷无觅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郑重说道:“薇薇,我知我从前待你不好,伤你良多,幸而你始终都未曾放弃我。是你将我从深渊里救出,让我能得见光明,也是你不惜自损自伤,为我洗经伐髓,才让我能在今日有资格与你并肩而立。”
“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铭记于心。我殷无觅对天起誓,从今往后,只会爱你,护你,绝不会再伤你一分一毫,此志永世不变。”他伸手过来,托起她的手腕,将一样东西放入她的手心里,“这根金簪以我心血锻造,可以……”
魂魄和身体的连接越来越弱,沈薇指尖动了动,却连握住它的力气都没了。
她的视野变得模糊,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手中的金簪是何样子,更加听不清他后面都说了什么。
“对不起……”她费力地张嘴,视野里的光却飞快黯淡下去,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将那三个字说出口。
昆仑山巅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将满地花瓣倒卷向半空。
沈丹熹心口的疼痛减缓,一片漆黑的瞳孔里突然照进了光,她被白光刺得眯眼,疑惑地想,“九幽怎么会有光?”
随即她便看到,天空中飘下的灰屑,变成了鲜艳的花瓣。
她感受到了拂过鬓边的冷风,感受到了笼罩在身上的阳光的暖意,听到了白鹿从她脚边跳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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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复日日见,是他刚刚才放进她手里的那一根金簪。
上一刻,他郑重其事地将这唯一能杀死他的利刃交付到她手里,下一刻,这柄利刃便插在了他心口。
刺痛从心口往外扩散,顷刻间便蔓延过全身,殷无觅体内灵力逆流,经脉爆裂,嘴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落血来。
“为什么……”殷无觅抬起头来,双目通红,难以置信地盯向她。
沈丹熹的手依然握在那枚金簪上,脸上的笑意干净而明快,惊讶地扬了扬眉,无辜道:“我只是想试试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怎么会有人真的愚蠢到亲手将自己的命门送到别人手里啊?
能杀他的利刃都已经递到手边了,她怎么可能忍住不杀他呀?她做梦都想杀了他。
不对,在梦里,她只会爱他。
但是,这个梦,她好像能自己掌控了。
沈丹熹的惊讶是真,意识到这枚金簪真的能杀死他后,她脸上的惊讶便很快收敛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狠绝。
她往前一步,身子贴进殷无觅怀里,将簪子又狠狠往他心脏里送入两寸,轻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想要与我永生永世,你也配么?”
爆裂的经脉撕开皮肉,鲜血很快浸透了身上的喜服,殷无觅踉跄地往后退,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仍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对自己。
沈丹熹亦毫不躲闪地回视他,那双明媚的眸子弯若月牙,满含喜悦。
——因为能杀了他而喜悦。
“薇薇,你在做什么?!”昆仑山巅外的云端上传来一声惊怒的大喝,多么熟悉的声音,来自于她的父君,昆仑山君沈瑱。
晟云台四面的宾客哗然,有人震惊,有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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