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面包如果没有冻过的话直接材料包上就可以吃,少一个鸡蛋,但味道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没尝过,不清楚,给叔叔婶子的儿子女儿L试过,没有鸡蛋了,只能这么做,他们仅仅只是抱怨了一下而已,并没有闹气,说明还行。
面包冻过之后是冷硬的,不煎很难吃。
她生活的这么好,昨天也一起同食过,感觉会有点挑食,所以他刚刚犹豫片刻,没有做冷硬的三明治让她凑合,退回了床上,佯装自己没有出去过,没让她看出来他进了厨房折腾了很久,但什么都没做出来。
宋青抿了抿唇,视线再一次落回到灶上。她的灶看起来很不一样,中间是控制开关,台面一角还有个电子屏幕,但不知道为什么控制开关拧了没反应,电子屏幕也摁不出来。
家穷,叔叔婶子家也一般,宋青只用过电磁炉和煤气灶,下面闸阀打开,上面拧一下就好,这个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碰到打不起火,开不了气的情况。
因为她已经走了,至少中午才回来,时间还早,宋青先去将烤箱清理了一下,她洗菜盆里放着的几个脏碗和杯子也洗了放在洗手池上的架子处晾干。
确定没有杂活之后才回来专心研究那个灶。
还是没打开。
宋青拿出手机,去了客厅连她的WiFi。
昨天她就将WiFi密码写在便签纸上贴在了电脑下方,宋青连完上网搜了搜这个牌子的灶炉,找到了使用方法。
这款有个童锁功能,需要摁下去静等三秒后才能开上火,打开后面板也跟着跳出来,上面是一些功能。
类似于定时煮、火锅煮、大小火调节等等。
宋青试完,弄懂了后又去折腾其它的。
她厨房里还有些电器,蒸烤一体机,洗碗机,微波炉等等,大多都是新的,不是没用过,就是只用了一两次。
有轻微使用痕迹的,他都擦洗了一遍,新的也擦擦洗洗,那个被她临时用一用的冰箱停了电,等里面的凉气没了,也准备仔仔细细拭上几回。
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好,经不起他这么活动,基本上做一会儿L就休息一会儿L,做一会儿L再休息一会儿L。
大概将近四十多分钟左右,她口中所说的外卖到了。
这处公寓位置好,价钱应该也不便宜,可以看得出来,是高档住所,楼下有物业管理,进门需要门禁卡,进电梯也要,但进门时可以直接打电话到楼层房间里,让里面的人远程帮忙开门。
到电梯时也是一样的,可以远程操作,将外卖员送到本人的楼层,完成配送。
宋青在入户口,几乎亲眼瞧见那个小哥将外卖放在门外监控下。
门外安装了监控,可以从入户门口的小屏幕上看到。
宋青出门,将外卖拿了进来,拆开瞧了瞧,是一碗粥,一份蒸饺,还点了一份排骨汤。
下面的外卖单上有备注,看起来不像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藏珠是给商家和骑手的,更像是给他的。
【要好好吃饭,不然】
如果真是对他说的,那句不好好吃饭的后面,应该是——不然就不让他见好心人。
宋青确实对那个好心人比较好奇,想知道是谁,想记下那人的恩,等以后有了能力后报答。
但其实她本身对他来说也是恩人之一,双重之下,他只能妥协。
宋青看向备注的上方一角,显示的金额是25.8元。
25.8元,在往日是他一周的生活费。
他运气算好,也不好,好是因为出生在大城市的旁边乡下,父母是一对慈祥温柔的夫妻,不好是俩人去的早,他并没有感觉到多少温情就进了别人家当牛做马。
在他们那个村里,大多数年轻人十五六岁就出去打工,再早一点十四五岁,亲生的尚且如此,更何况寄养的,他是被老师力保下来的,在老师的协调下,签署了一份协议。
可以读书,但不能耽误做家务做饭,兼顾两个孩子,寒暑假去附近的店帮忙,赚了钱给他们,有空给低年级的补课,钱自然还是他们的。
或许是因为总有人说补课很赚钱,再加上他有补助和奖学金,叔叔婶子一直觉得他很有钱,每个月不仅不给他生活费,还要他拿回一个固定金额来。
那个金额对于他那个年纪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为了能继续读书,也咬牙给了。……
那个金额对于他那个年纪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为了能继续读书,也咬牙给了。
不够的部分都是他通过借花呗、借呗和挤压自己的生活费补上去的,因为经常欠款,所以现在花呗、借呗都用不了,话费也交不起。
只能接听电话,打不出去,他没有要联系的人,也无所谓,有钱就交没有就算了。
宋青垂着长睫,望着那薄薄的一层纸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藏珠,二没有电话费给他打,也只能放弃,等着安排。
宋青其实有点后悔,早上没有做出饭来,如果做了出来,她或许就不会花钱给他叫外卖。
宋青吃完继续干活,将肉眼能看到的、她遗漏的部分等等都做了。
因为干干停停的原因,他并没有感觉到多累,其实这在平时对他来说只是开胃菜一样的活动罢了,他是因为残了腿,身上还有伤,考虑到养伤的原因才慢了些。
二楼他上不去,一楼也没多少事,他并不着急,慢慢来。
*
中午十二点,南枝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她坐在医院食堂,本来很开心的。
因为早上新来了个实习生,亲昵喊她南枝老师。
她还是第一次被叫老师,心情相当不错,一直到吃饭前都是,但刚刚她一低头,发现自己白色的医护服上沾染了红油。
一滴一滴两三个,在很明显的位置,然而她就跟眼瞎了一样,完全没有注意到。
和衣服有关,她经不住想起另一件事,昨天早上她上班时塞了一桶衣服洗,本来打算下班了晒一下。
下班后因为带回了宋青,忘记了。
经过两天一夜,又在阳台上,被太阳晒着,早就捂臭了吧。
想给家里的宋青打电话,也发现自己疏忽大意没有留他的电话号码。
一连串的情况下,让她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她望着衣服上的油脂,感觉自己越来越笨了,以前吃饭从来不会滴到衣服上,哪怕纯白纯白的颜色也没关系,穿的干干净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低头就会在衣服上瞧见油渍。
走路也会磕磕碰碰,明明那么大的房间和过道,别人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藏珠伤势,教习老师想带带她,多讲了些,被病人家属觉得没人权,给俩人轰走不说,还骂的很难听。
这个班上的,将她浑身的精气神都消磨干净,南枝在休息室坐了很久,才换好衣服,满身疲倦地下楼,开了车往家赶。
家里也是冷冰冰的。
路上她和往常一样,不太情愿归家,故意绕着自己的那栋公寓楼跑,还打算多转一圈,突然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不小心观到自己家的灯是开着的,有人住。
她一惊,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带回了一个人。
中午还在担心他知不知道怎么给外卖摁楼梯,如果没联系上,外卖会直接把吃的放在楼下的外卖箱,门口有道槛,他轮椅出不来,大概要饿上一天,晚上就将人家忘了个干干净净。
也太粗心了些。
南枝看了一眼红绿灯,大概还有三十多秒,她借着时机歪头打量外面自己家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