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天澈,你别抢我的!”
怀瑾好不容易才抢到一块鸡肉夹给肖默,就被祈天澈抢走了。
肖默一直乐呵呵地只顾着吃,只要是妹妹夹给他的他都喜欢。
当当朝宰相庞清听到消息不得不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
天牢里香气弥漫,腾腾热气出自那个锅,锅里面煮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桌上还放了很多蔬菜,锅底下还在烧着火。
而尊贵的皇太孙正在同他的太孙妃抢食吃,不过抢到最后都被彪悍的太孙妃抢去了,而他始终眉眼淡淡,没有半点不悦。
在庞清看来那些寻常百姓家才吃的粗粮怎能入口,何况还是自小养尊处优的皇太孙。
“老臣见过太孙殿下!”庞清上前躬身作揖。
几个人好似没听到,他隐忍着,不得不重复一遍,这一次提高了嗓门,“老臣见过太孙殿下!”
“宰相大人声音中气十足,看来病全好了。”祈天澈放下银筷,李培盛立即递上干净的帕子给他擦嘴。
“谢殿下惦念,老臣的病已好了大半。”庞清说完,又看向那锅没法入眼的东西,见太孙妃将青菜放进去然后捞上来吃,更觉恶心。
“殿下乃万金之躯,怎能待在这大牢里用膳,污浊之气重不说,也是有损身份的,还请殿下移步到外边大堂用膳,老臣已让人准备了美味佳肴。”
“咦!这里不是刑部吗?难道我来的是宰相府?”怀瑾忽然诧异地出声。
言下之意就是宰相怎么跑到刑部来当家做主了。
庞清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真是后悔当日没一刀杀了她!
但还是赔上奉承的笑脸,“娘娘没来错,这里是刑部不假,刑部而今缺刑部尚书,臣身为一国宰相,殿下和娘娘驾临自是吩咐下去不能怠慢,恳请请殿下和娘娘移步。”
“本宫觉得在天牢不错,适合待几日。”又重拾筷子的祈天澈忽然幽幽开口,大家都看到他重拾筷子不是为了自己吃,而是为他的太孙妃布菜!
但是,皇太孙的意思是……要住下了?
“殿下,您这身份不可任性,还请殿下三思!”庞清力劝,他没想到皇太孙会想到用这样的方式来保肖默。
皇太孙一旦住下,谁还敢对肖默怎么样?而且还得鞍前马后地伺候好他就够了,再加上一个无法无天的太孙妃……
简直不敢想象。
怀瑾也丝毫么有料到祈天澈会做出这样的打算,她当然知道他这样做的背后目的是为了什么,可是,他不顾在太子手里的嫣儿了吗?
她没忘记,昨天他看到太子送来的东西有多失控,有多难受,有多痛苦。<
“祈天澈,你这身份住这里不适合吧?”她忍不住出声提醒。
众人点头如捣蒜地附和,难得太孙妃如此深明大义啊。
“现在不就挺适合的?”祈天澈微微扬眉。
怀瑾凑近,跟他咬耳朵,“你不顾虑你的嫣儿了?”
“这跟我待在刑部大牢有何关系?”祈天澈装傻地道。
怀瑾知道他是装傻,也知道他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更改,只是,真的没关系吗?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犯得着吗?
的确,有皇太孙在这里,谁还敢轻易动刑?
她正愁在找到证据证明肖家清白前该怎么保护肖默不会被活活打死,他就忽然对大牢感兴趣了。
他这任性未免太及时了些。
庞清气呼呼地走了,没多久,太子亲自驾临,连同太子妃。
庞婉瑜看到祈天澈拿自己的筷子给怀瑾夹菜的那一刻,心底的嫉恨如海般汹涌,再看到他用给她夹过菜的筷子吃,她更是恨!
这跟同用一筷子有何区别?
在皇宫,别说是同用一筷子,夹菜放到对方碗里都觉得脏了,有辱身份。
他呢?他竟如此不顾忌!
但即便如此,这个男子端坐在大牢里依然如神般风姿灼人,将整个大牢都显得尊贵起来。
“太子,太子妃,东宫没有晚膳用所以特地赶过来的吗?”怀瑾一句话就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有人忍不住窃笑。
“本宫听闻皇太孙忽然兴起要住牢房的念头?”太子冷声道。
“所以太子也赶来作陪吗?真是父子情深呢!”怀瑾笑着反击回去。
“那么,太子妃你呢?你也赶来作陪吗?”
“太孙妃,注意你的身份!”庞婉瑜厉声喝。
“我的身份?我什么身份?我来探望兄长,家属的身份啊!”怀瑾蠢萌蠢萌地说。
眼看又剑拔弩张,祈天澈轻描淡写地开口,“父王,母妃,孩儿与太孙妃打赌输了,赌注是要在这里待几日。”
啥?又拉她下水?本来她的名声已经够响亮的了,这下还不得更响亮!
“什么赌,本宫说不算,立即回宫去!”太子不容分说,觉得怀瑾就是整天坏他事!
“赌注即是赌注,哪能说不算就不算!太子,你别上梁不正下梁歪!”怀瑾也不甘示弱。
太子瞪了她一眼,直直看向祈天澈,没见祈天澈在意,便怒道,“好!你不走是吧?本宫会禀明你皇爷爷!”
太子同样气呼呼地走了,庞婉瑜离开前目光眷恋着那一抹清贵的身影,他若是能看她一眼就好了,一眼就好。
“燕儿,你快些回去歇息吧,别在这待了。”吃饱了的肖默也跟着赶人。
怀瑾看向清冷自若的祈天澈,他好像不是开玩笑的。
“大哥,我先扶您进去歇下,我再给您上一次药。”说完,狠瞪向还没挣脱开的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忽然觉得被这天蚕丝折磨已经是件很幸福的事了,光是凭她刚才那个眼神,恐怕要被大卸八块了。
“娘娘,您是金贵之躯,上药这种小事让奴才来就好了。”李培盛这次很机灵地上前揽活。
怀瑾也没再争,面对肖默问出心中由来已久的疑惑,“你有免死金牌干嘛不用?”
肖默憨笑,“当我发现金牌还在我身上时我就偷偷将它藏起来了,我本来就是为了把金牌拿给你才回来的,我想不通为什么又回到我身上,所以我调头想拿回来给你的,没想到……”
“大哥,你怎么这么……可爱!”笨!笨死了!简直就是又笨又呆!
明明是她放回他身上的,他发现了却又调头拿回来给她,若非这样,可能他也不会被抓。
“燕儿,我一个大男人说什么可爱。”肖默害羞地挠挠头,然后谨慎地看了眼在场所有人,对她附耳说出藏金牌的地方,接着,便随李培盛进牢房里去上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