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天澈震惊,原来,他还被皇爷爷摆了一道。
皇爷爷之所以相信是他谋划刺杀非尘,之所以一再拿怀瑾来说事,不过是为了逼他夺位。
怀瑾嘴角抽搐,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居然耍了所有人!
“其三嘛……”老皇帝慈爱地看向座下的秋离枫,“朕也想知道当年那个孩子到底死没死!”
靠!原来这皇帝老头才是终极*oss!
怀瑾腹诽,这老头估计早就怀疑秋离枫的身份了!
“皇上,你的确没老糊涂!可是,今日就当让你明白所有真相,死而无憾了!”皇贵妃胸有成竹地道,挥手,“孟飞,把他们全都给本宫杀了,别耽搁太子登基!”
话落,边上的太子倏地撕开身上的外袍,里面居然早已穿着龙袍!
“逆子!”老皇帝气得跌坐回龙椅上。
怀瑾挡在身前,悄悄对祈天澈道,“你待会有机会就带着老皇帝走,我断后。”
祈天澈扬起一抹深味的笑,怀瑾看到,机灵的脑袋飞快转了转,眨了眨眼,然后,瞠目,“不会吧?!”
别告诉她,祈天澈这厮才是终极*oss!
“孟飞,还不动手?!”见久久没有动静,皇贵妃催道。
只是,话音才落,两把大刀已从后面架在她的脖子上,就连太子和宰相见都同样被刀子架住了。
“皇贵妃娘娘,请恕臣不能遵命!”
一个不属于孟飞的声音响起,三人朝‘孟飞’看去,只见‘孟飞’取下脸上的面具,居然是——
“柳云修?!”
他不是被他们革职了吗?
柳云修跪地抱拳,“臣柳云修奉命前来救驾,让皇上受惊了,请皇上恕罪!”
“朕不怪你,平身吧。”老皇帝道。
怀瑾被这一连串的大反转给惊呆了,再看某人依然清冷淡定的脸,显然这是他一手策划的。
靠!居然骗她,害她白担心一场!
悄悄掐了把他的后腰,解气。
“看不到你着急护我,他们会起疑心的。”某人贴近她耳畔低声解释。
“哼!”怀瑾气得用肘子顶他。
“哈哈……就算如此又如何,现在宫里全都是我们的人!”太子胸有成竹地道。
“父王,孩儿忘了告诉您,燕王回京嫁女,带的嫁妆就是一万铁骑。”祈天澈终于淡淡地出声,残忍地打破他的幻想。
“你说什么?!”太子大为震惊,原来他们早就成了这小子的瓮中鳖,只等他打捞即可。
庞清再仔细一想,便全都明白了。
皇太孙先是揭露庞家的丑闻,让他狗急跳墙,密谋造反,然后他再轻轻松松收网。
果然,他们都低估了他的心思!
今日,这爷孙俩可谓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皇上,不关我的事,都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拿我母亲和
我娘子的性命威胁我,就是刚才的那两个女人。”非尘见事情彻底败露,连忙扑上前求饶。
宰相怒得抢过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从后刺穿他的身体,“废物!”
宰相立即被柳云修重新拿下。
“皇贵妃,朕这些年来待你不薄啊。”老皇帝看向皇贵妃,满脸的失望。
“怪就怪你只一味地宠皇太孙,远离太子!”皇贵妃控诉道。
“太子一个窝囊废,贪生怕死,别以为朕不知道就连治水患的方法也是从皇太孙那里得到的!这样无勇无谋,只懂得作威作福的人,朕如何把天下交给他!”老皇帝忿然怒道。
他也曾给过太子不少机会,可十几年来他都干了些什么,只懂得排除异己,三番四次谋害自己的儿子,如此猪狗不如怎配统领他的江山。
“哈哈……可惜啊可惜,让皇上你百般骄傲的……”
“皇上,既然已经把乱臣贼子都拿下了,咱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了!”怀瑾忙打断皇贵妃就要说出口的事。
皇贵妃意外地看向怀瑾,原来,这丫头真的知道了,看来,连天都帮她呢!
想着,她打消了说出皇太孙真相的念头,既然太孙妃着急打断,那就表示可以好好利用。
“来人!将太子和皇贵妃分别押回他们的寝宫,等候朕的处置!宰相庞清犯了谋反之罪,满门抄斩!”
“皇上,老臣还有话要说,老臣……”宰相还没说完就接到皇贵妃还有一线生机的暗示,心里又有了希望,便闭嘴任由禁军拉下去了。
一场连环夺位之争就此落下帷幕。
祈隽自始自终都在静静地看着这场惊险连连的争夺战,原来,接近一个人十几年也未必能完全了解。
老皇帝大病初愈,不易操劳,便将所有善后的事都交给皇太孙处理,于是皇太孙忙得不可开交。
然后,老皇帝与失而复得的大皇孙秋离枫吃了顿饭,饭上,提出要恢复大皇孙的身份,秋离枫却拒绝了,道只想一身布衣行天下,介于四十多年前所犯下的错,老皇帝还是忍痛成全了他,亲自站在高阶上目送他离开。
“师父,等一下。”
走在前方的男子听到声音,停了下来。
怀瑾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我承认,你是一个合格的师父了!从这一刻起,我会尊敬你,每日三炷香虔诚祈祷。”
秋离枫莞尔,“三炷香就不必了,你师祖曾算出我有上百的寿命。”
“我那个师祖能推算天命?我要见他!”能算出人的寿命一定也知道她来自哪里,她迫不及待的想会会他。
秋离枫看着她,没有回答,转身离去,如泉般的嗓音传来,“待我百年之后再问他要不要见你。”
愣在原地的怀瑾,不解地眨了眨眼,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这个师父也会开玩笑!!
望着他清雅的背影,她笑了。
还好,还好那样雪莲般的男子没有被污染,还好,他还是他,那个不染尘埃的秋离枫。
“太孙妃娘娘,有个人要见您。”
怀瑾的身后响起了弱弱的声音,她回头看到来人后,蹙了蹙眉,便跟他走。
※
凤鸾宫
皇贵妃在等皇帝的处置的同时也在等一个人。
事发后,凤鸾宫的宫女太监全都走了,此时冷清得像是几十年没住过人了一样。
门开,她回头,却看到了此时不应该看到的人。
“王唔……”才开口,一条软纱从后面紧紧勒住了她的脖子,她使劲用手抠,往一边的桌子撞去,茶壶里的茶溢出,用完最后一丝力气也是徒劳。
两眼一瞪,死不瞑目。
风吹门动,不久后,一抹紫影悄悄潜入凤鸾宫,发现了上吊的皇贵妃,搜查了一番后,在狼藉的桌子上看到了未干的水迹,写着‘太孙非皇……”
……
东宫
再一次踏进这里,景物依旧,却已是了无人气。
东宫的主殿上,太子坐在高位,依然撑着自己是王者的姿态,睥睨着她。
“听说你要跟我交代遗言?”怀瑾懒懒笑问。
“本宫要说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太子反问。
“如果你想拿祈天澈的身世来要挟我救你们,那估计要让你失望了。”怀瑾冷笑。
“如果我们临死前将他的身世公布天下,那个皇位他还是没有资格坐!”
“正好,他可以陪我去浪迹天涯了。”
“你……当真不想知道他的身世?”太子不敢相信她居然看得如此豁达。
“我知道他的生父不是你这个人渣就很知足了。”她的祈天澈无论是气质上还是人品上,或是才学上都是上上等,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父亲也是人中龙凤。
“哈哈……本宫人渣?本宫就告诉你,他的亲生父亲比本宫还低贱!他的父亲只是一个扮作太监进来与女人交欢才生下的他,他的生父就是一个在妓.院倒夜壶的,你说,他又高贵到哪去了!”太子疯了似地大笑。
怀瑾真的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怔了怔,随即轻笑,“自古以来,人就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只要他在我心中是最好的便行。”
“最好?你真的觉得他有那么好吗?”太子冷笑,从位子后面扔下一本手札,“也许,你看了这个后就不会那般觉得了。”
“那小子为了你竟然不顾父子情面,打得本宫毫不留情,本宫就算败也要让他痛不欲生!”
怀瑾看着已然陷入疯狂的太子,再看落在前面一步之遥的手札,心里竟然有些迟疑地不想上前捡起来看。
“哈哈……不敢看吗?怕他的形象在你心里毁灭?说得再好,你也不过是跟那些肤浅的贱女人一样!”
“放你狗屁!”怀瑾怒骂一声,大步上前,一鼓作气捡起了手札,打开来看。
然而,里面所记载的真相却叫她震住了,心在抖,手也在抖,整个身子都在抖。
原来,他说的,他也干净不到哪去是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