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晃神了,王楚嫣从后扑上去抱住他,“天澈哥哥,这世上只有我是一心一意对你的,为了隐瞒你的身世,我把他们全都杀了,你怎能对我无动于衷?”
“原来真的是你!”祈天澈狠狠拨开她,冷冷走出听涛苑,闭了闭眼,挥手。
早已守在外头的柳云修命人上前抓人,令人震惊的是,向来柔弱无骨的女子竟能空手将两个禁卫打倒,冲出听涛苑。
真的是深藏不露!
就连她身边的婢女巧月也是。
祈天澈回身,禁卫军护在他身前,他就这般看着他曾发誓过一辈子照顾的女子露出真面目。
她不止懂得奇门遁甲,居然还懂武!
忍得滴水不露,还真是难为她了。
柳云修亲自上前抓她,对这个自己曾经心仪过的
女子,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谁会想到天仙般的女人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她的确仗着外表骗过了所有人。
“柳大哥,你要抓我吗?你怎忍心,好歹我们也曾谈婚论嫁过。”王楚嫣可怜兮兮地道。
柳云修伸出去的剑,歪了。
王楚嫣趁此,飞身逃离。
一抹黑影迎面现身,狠狠一掌将她打回去,接着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拔剑而上。
王楚嫣吃力地躲着毫不留情的剑,柳云修也加入。
“走开!”肖媛冷喝,不让他插手!
他摆明了是要把人放走,她不会让他得逞。
两人却因此杠上了,王楚嫣趁机避开他们,一掌打向肖媛。
肖媛为避开,倒退几步,没站稳,柳云修伸手从后扶住她,她看到冷冰冰的自己出现在那双坚毅的眼睛里,那一刹那,恍惚了。
此时,王楚嫣已来到祈天澈面前,祈天澈挥开护在身前的人,让她上前。
王楚嫣轻笑,“天澈哥哥,其实你还少猜了一样,我被带入宫前体内就养了好几种母蛊,刚才你已经被我下了另一种蛊,那叫一脉相连,三日后你若不追上我,你就会没命!你,失算了,就算没了情蛊又如何,你注定要跟我纠缠在一起!我王楚嫣活着本来就是为了你,天澈哥哥,我要的不多,只是想让你回头看我而已。”
“你与拜月教是什么关系?”祈天澈脸色阴沉,拳头攥起。
拜月教是在苗族一带,传言,苗族的姑娘都擅用蛊控制自己看上的男人,眼下,真正的王楚嫣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而她居然还懂得养蛊!又是一大意外!
“想知道吗?天澈哥哥,三日后,我等你,你追上来我就告诉你。”
祈天澈眸色一狠,快如闪电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解开!”
王楚嫣只是笑颜如花,贪婪地看着他的模样,“若能死在你手里,也是一种幸福。”
“快!快把人拿下,别让她逃了!”
突然,苏敬犹如洪钟般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宫中禁军在他的带领下把听涛苑围了个严严实实,也将祈天澈掐王楚嫣的画面看得清清楚楚。
王楚嫣不敢相信,怎会……是这样?
她知道有人会来带走她,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救法,那人,出手了是吗?
肖媛这才回过神来,冷冷推开柳云修,看都不屑看他一眼,站到祈天澈旁边,同一阵线。
“拿下!”苏敬让人过去把王楚嫣抓住,同时也救下她。
“苏大人一大早就进宫来给本宫请安?”祈天澈拂袖,镇定自若地问。
也终于明白为何王楚嫣没有马上走,反而挑衅他,原来早已料准了一切。
他,不止低估了她的实力,还低估了她的心思!
如此,怎还能让他联想得到记忆中那张单纯天真的笑脸?
“启禀殿下,老臣收到消息,嫣然郡主当年是受殿下指使自愿跟太子走的,为的就是就近监视太子,皇贵妃、太子、宰相也是您命她杀人灭口的,因为您怕自己的真实身世被他们抖出来!”苏敬言之凿凿。
“那么,苏大人打算如何做?”祈天澈淡淡地问,明明真的没有施威,却叫人不寒而栗。
“老臣会让人先把她交给刑部看管,在未得到证实之前,老臣希望殿下能暂时待在承阳殿,至于朝政,会暂由燕王执掌!”
“如此甚好。”祈天澈毫无异议,因为燕王信得过,苏敬这么做想必也是万不得已的,若他的身世一旦是真的,他便与皇家无关。
苏敬没想到他就这般答应了,有些意外。
祈天澈负手在后,走到他面前,“苏大人做的很好。”
苏敬讶异,不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世,不择手段吗?怎么倒表现得轻松了的样子?
这个皇太孙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可惜,若他的身世真是那样,只能说他与那位子无缘。
他挥手,让人把王楚嫣带走,并让柳云修派人看紧承阳殿。
柳云修是听命于祈天
澈的,直到苏敬拿出可调动全国兵马包括禁卫军的虎符,他才不得不照办。
※
祈天澈回到承阳殿,见她睡得还沉,吩咐谁也不许惊扰她,而后回了书房,从库房里再度取出那箱子信。
一封封拆开,人就是这样,前面的信明明一封封那么用心的写,却执着于值得令人怀疑的那一封。
[祈天澈,我承认当年离开是一时难以接受,可是我后悔了,再好的男人也没有你好。]
[祈天澈,外面一点儿也不好玩,我想回去,你可不许嫌弃我!]
说话的语气,还有字迹都十足的相似,只是——
他笑着摇头,把信收起,放回箱子里,锁回库房里。
走出来时,便见李培盛走进来,面色凝重。
“爷,如您所料,王楚嫣的确在押往刑部的时候被人劫走了,而且我们派去的人都跟丢了。”
爷起初是打算故意放走王楚嫣的,然后再派人跟踪,弄清楚她的目的,所以才会有柳云修因爱放水的那一幕,却没想肖媛会出现插手,但后来,知她又下了蛊,想抓住她,苏敬又带人来,一切都由不得了。
只能按原计划行事,却没想到还是把人跟丢了。
爷体内的情蛊才解,又被下了另一种蛊,也难怪爷当时会失控掐她。
谁又能料得到她竟懂得下蛊?
“你说,跟丢了?”
冷冷淡淡的语气,李培盛却知主子不悦,非常不悦。
李培盛忙跪下,“是,跟丢了,好像是听风楼的人插手。”
“听风楼?”祈天澈震惊不已,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听风楼。
那个人,那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男子也有了那样的野心是吗?
※
怀瑾醒来已经是中午,她以为自己平时运动够多,还不至于那么酸痛的,但还是好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她怀疑某男是不是把书上看来的全都在她身上实践了。
简直,太疯狂!
“醒了?”
清浅温柔的嗓音响起,很意外,也很暖心。
她睁开眼,便对上男人深邃沉静的黑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里还抓着她的发把玩。
他合衣躺在她身边,手撑着脑袋,侧身看她,好像还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