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他过来。”璎珞拂开珠帘进了寝室。
浑身无力的斐然任由当归推过去,他看到那女人以撩人的姿态坐在床前,他转身又想走,却是有心无力,反而被当归用力一推,整个人往床上倒去。
“当归,你出去跟老鸨说今日不接客!”璎珞吩咐了声,妖娆地以手支着后脑,斜卧在他顺便,看着他,媚笑,“你小姐我今日只接床上这位爷。”
“是!当归祝小姐和姑爷百年好合,奴婢待会会记得去买桂圆花生红枣这些的。”当归嘴甜地说了一堆,便麻利地退出去并且关上门。
斐然脸色阴沉得吓人,只是瞪着她,不说话。
璎珞被他瞪得有点害怕,这男人看似冷酷得很,实际上他真的发怒起来会是什么样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儿时的他很可爱,很开朗,有事没事就跟在她后头喊她珞珞,还说等他学会武功了就拿来保护她。
但是,想到自己必须要对他做的事,她只好硬着头皮做下去了。
下床,从床底下找来绳子。
斐然见状,目露杀气。
“你敢!”冷若刺骨,咬牙切齿。
“你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为何不敢。”璎珞娇笑,将绳子放在一边,而后动手解他的腰带。
“我会杀了你!”斐然睚眦欲裂。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是男人用的!
这女人……
他用尽力气推开她,好不容易爬得起身又被她轻轻一推,倒回床上。
她双手扯开他的衣裳,露出他的上身。
虽然曾看到过他光着膀子的样子,但璎珞再次看到这结实的肌理纹路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常年练武的身子很结实,古铜色的肌肤似乎散发着诱人的泽光,胸膛随着他的每一个呼吸起伏跳动。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斐然冷声劝道。
从来没想到有一日他会被人强上弓,那明明该是发生在女人身上的事。
“奴家为何要后悔,奴家从未见过这么好的体魄呢。”手故作放荡地划过他的胸膛。
“……”斐然横眉冷对。
璎珞笑了笑,拿起旁边的绳子把他的双手绑住,“如此是为了以防做到一半你趁机逃跑,那奴家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真的连脸都不要了是吗!”斐然恨恨地道。
“大爷又说笑了,做奴家这行的不就是抛头露面吗,哪还有要不要脸可言?”一把将绳子系紧,璎珞又软软地偎在他身侧,纤纤玉指抚过他的眉眼。
真是的,明明长得也不赖,却整日冷冰冰的,完全叫人不敢欣赏。
斐然没有别开脸,也没有再反抗,只是冷冷瞪着她,脸上满是阴霾之色。
璎珞媚笑,“别这样瞪着奴家嘛,很煞风景的。”
说着,拿出帕子要见他的双眼蒙山。
突然——
砰!
房门被人从外狠狠踹开。
璎珞吓了一跳,而身下的男人松了一口气,也不管知道来的人是谁。
“那啥,我不是故意打断二位的好事的,但是,反正也打扰了,你们也还没开始,所以……”
来的人是当今太孙妃。
怀瑾上前把璎珞半褪的衣裳拉起,拉着她急急忙忙就走。
走到门口时又忽然想起什么,折回去熟门熟路的翻箱倒柜找出很多药。
“喂!这是我的地盘!”璎珞愣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要出声。
“先跟我走,等你救命呢!”怀瑾把她的医药箱塞给她,拽着她就走。
临走前,璎珞不忘,袖子一拂,一抹药粉洒在他鼻端,而后被太孙妃强行拉了出去。
房里的斐然总算是松了口气,可看着身上的绳子又寒下了脸。
不一会儿后,他忽然觉得失去的力气回来了,他从床上跃起,猛地睁开手上的绳子,穿好衣裳,冷扫了眼这屋子,倏然,视线落在床底下半露在外的箱子上。
箱子里有一叠纸,他之所以被吸引住目光全是因为‘文家’二字。
他瞳孔一缩,蹲下身把那叠宣纸拿出来瞧,上面所记载的全都是当年文家未被灭门前他爹所见过的每一个人的记录和口供。
这女人——
他将那叠纸直接取走。
……
璎珞和太孙妃共同经历了一场刺杀后,回来,屋里已没有那人的人影。
她看向半露在外的箱子,发现里面收集来的线索全都不见了,不由得一慌,上前翻了翻,扶额。
完了,被他拿走了。
“小姐小姐,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买回来了。”当归抱着采买回来的东西,兴冲冲地冲进来,没看到姑爷后,便问,“小姐,你和姑爷这么快就完事了?莫非是姑爷不行?”
璎珞直接弹一颗药丸给她,让她闭嘴了。
她现在烦得很,他把东西拿走,肯定还会来找她的,而且,到时候估计也是彻底决裂了。
可惜,今日没能帮他打通穴道,让他在擂台上发挥得更好。
……
璎珞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而且就在武举考试的这一天。
他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袍坐在飞仙阁里,桌上放着不知道跟了他多少年的剑,一脸冰冷和肃杀。
不知为何,今日,她再也无法同往日那般跟他开起玩笑,反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跟他说话了。
“你……”
“你离开醉红楼吧。”他忽然开口说。
璎珞意外地看他。
他也看向她,那双眼除了冰冷似乎还多了一丝什么。
“你在醉红楼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无需如此,文家本就与你无关,无需你……”说到这,他已说不下去。
璎珞轻笑,替他说,“无需我用身子去陪那些朝廷大官换取当年那少而又少的线索是吗?”
斐然沉默。
他真的没想到她沦落风尘的目的竟是为此,当看到那一叠宣纸上记载的每一个字,他那颗被冰包围的心仿佛瞬间瓦解,赤果果地,热乎乎地呈现。
那种热度,连他都害怕去碰触。
“既然你已知道,我便问你一句,即便我已如此,你还愿承认我们的婚约吗?”璎珞抱着一丝希冀问。
斐然看向她,不语。
他不能承认,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不是她不配他,而是他不配她。
他的沉默让璎珞明白了,也不得不再一次接受这个可悲的事实。
他真的嫌弃她。
“我明白了,可是,奴家而今这年纪还有谁要?所以,只能多做几年赚养老钱了。”她故作没事地笑道。
“我已让人为你谋了后路。”斐然道。
“什么后路?”璎珞讶然。
“我替你物色了一个人,对方家境挺好,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嫁过去也不至于吃苦。”
璎珞心碎成片,她笑,“对方知道我是何出身吗?”
“知道,他不介意。”因为那人有恩于他,他挟恩逼他娶。
“不介意?怎么可能不介意?”这世上有这样的傻子吗?
斐然不再说话,拿起剑就要走。
“你别走!”璎珞拦下他,“你这是来交代后事的吗?因为你考了武举之后,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生怕日后我再纠缠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先将我嫁出去?”
“……”斐然只是看着一直在自嘲的她,沉默。
他不是,他只是想倘若武举上不过,他会豁出去杀庞清,就算杀不了庞清也能引起皇帝的关注,关注当年文家被灭门一案是庞清所为。
他冷漠地推开她。
璎珞硬是不让,伸手去拿起他握剑的手架在颈上,正想说什么,手不经意摸到的脉却叫她脸色丕变,猛地抓起他的手,一脸严肃地替他把脉。
斐然本想推开她的,但见她如此,也不禁脸色凝重。
再三把完脉后,璎珞看向他,“你中毒了。”
斐然大惊,他看着她,她的脸很白,很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中毒的人是她。
他真的不知道这毒是何时下的。
“庞清那老狐狸太卑鄙了!”璎珞忿然道。
“什么毒?”斐然冷静地问。
“一种随时随地都可以发作的毒,这种毒需要靠另一味药来引发,我猜,他们应是只要你一上场就引你毒发,让你输了这场考试。”
“能解吗?”
璎珞摇摇头,“一时半会没法解,除非……”
“除非什……”斐然还未说完,一道药粉洒过来,他闭气也来不及了。
璎珞看向他,第一次那么正经地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斐然直觉不妙。
因为她说了一时半会解不了,那她能解的绝对不是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