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宝宝已经从地上起身,还拍了拍衣裳,一副沉稳老练的模样,默默跟在妹妹身后走。
只是,可怜的谦谦被利用了还不知道。
由于在宫里三个小主子都有东西要找,所以宫廷禁军见到他们自是见怪不怪,以至于他们偷偷溜进了出宫的马车也没人发现。
不一会儿后,走到半路又闹着要回来的谦谦,一回到承阳殿就嚎啕大哭,哭得可可怜了,两汪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布满他的一张笑脸。
在落梅院里批阅奏折的祈天澈一听到儿子的哭声,连忙放下奏折箭步如飞地出来看个究竟。
被小主子哭得手足无措的小三小四,被瞪得很无辜。
“谦谦,告诉爹爹,怎么了?”他抱起儿子,用袖子抹去儿子脸上的泪。
谦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指向似雪院,“哥哥……姐姐……不带谦谦玩,哇呜……”
祈天澈往那边一看,浓眉深蹙。
“哥哥姐姐去哪了?”他柔声问。
“姐姐说妈妈出宫潇洒了,她也要去潇洒,哥哥和劈风都跟着去了,就留下谦谦一个人,呜呜……”五岁的谦谦表达能力已经足够强大了,逐个供出。
祈天澈头疼地拧眉。
这时,李培盛从似雪院出来,还带着一脸茶水的包子。
包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被公主放倒了。
“爹爹,你带谦谦去找哥哥姐姐好不好?”谦谦可怜兮兮地央求。
“当然。”祈天澈笑着答应,抱着谦谦走出承阳殿。
孩子出宫了,虽然有负责保护他们的九卫士暗中跟着,他也没法放心。
趴在爹爹肩上的谦谦狡猾地笑了。
哼!叫他们丢下他,等着挨揍吧。
……
文家,怀瑾和璎珞聊得正欢,影卫忽然出现。
她不悦,“他不会已经派你来催了吧,还早着呢。”指了指天色。
“娘娘,是大皇子和公主独自离宫了,爷特地让属下来告诉娘娘一声,娘娘若是方便的话可上街去找找,爷已经带着二皇子出宫了。”
闻言,怀瑾从凳子上站起,“一定又是贝贝怂恿的!这两个小屁孩,皮又痒了!”
躺在贵妃椅上的璎珞忍不住轻笑,“快去吧,虽说他们很聪明,也有人暗中保护,但做父母的必然是见到他们才能安心。”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千万别太想我喔,不然我家男人会吃醋的。”怀瑾点头,调皮地笑了笑,拿起放在桌上的布包背上,匆匆离去。
已经怀孕四个月的璎珞,感觉到肚子里传来动静,她低头,温柔的笑道,“你是不是也迫不及待出来想见见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了,再乖乖地等等喔。”
这个孩子,她真的得来不易,所以必须得万分小心,哪怕躺在床上要她十个月不下床都可以。
五年前她就去过拜月教,莲姨偷偷告诉她,当初压根没照教主的命令对斐然下了绝子蛊,所以从来有问题的只有她一个。
幸好,后来,斐然陪着她回活人谷休养,吃下各种对她身子有益的药,再加上祈天澈用玄冰掌将她体内的一冷一热
逼成全冷,每次发作时她只需要承受冰冷之苦,不再是冷热交加的煎熬。
五年之约眼看就到了,在他们都在物色孩子收养的时候,老天终于看到了他们,赐给他们一个孩子了。
所以,这个得来不易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
幸好每天都有人上门来陪她,今日要么是肖媛,要么是凌珑,要么就是若芽,总之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枯燥。
……
大街上,人潮拥挤,喧闹无比,街边卖的东西更是琳琅满目。
“哥哥,劈风,快点快点……”前面的人群里传出稚嫩的叫喊。
宝宝紧跟而上,拉住妹妹的手,“贝贝,不能走太快。”
“哥哥,前面有好玩的,你快点啊……”贝贝拉着哥哥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倏然--
啪啦!
走太快,一个不小心撞上迎面而来的人,那人手里的花瓶应声而碎。
贝贝连忙倒退两步,怕被碎片伤到。
“喂!你们两个撞了我的花瓶!”花瓶的主人指着地上碎掉的花瓶,凶神恶煞地说。
贝贝一点儿也没被吓到,而是看了看花瓶,又看向他,“你这个花瓶顶多也就值几文钱,我们赔钱给你。”
妈妈教过她鉴定花瓶古董的,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普通的地摊货。
“你说什么?!这可是康宝年间的古董,我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商人手里买到的,这下被你们撞坏了,你们还敢这么耍赖!”那人气得撸袖子上前。
四周已围了不少人,个个都在窃窃私语,同情这俩小孩闯大祸了。
“哥哥,怎么办?那人看起来好可怕。”贝贝有些怕地拉扯哥哥的衣袖。
“别怕,哥哥保护你。”宝宝摸摸妹妹的头,说到做到,把妹妹拉到身后保护。
劈风也意识到危险逼近,立即作出匍匐的攻击姿势。
那人见到这么一条庞大的狗露出凶猛的样子,吓了一跳,但是看着俩小孩身边没大人,身上又穿得这么华丽光鲜,想必是有钱人家的,这么大一条鱼,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们溜了。
“叫你们大人来,这事没个一千两,休想作罢!”
顿时,现场哗然一片。
“一千两!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是啊,小孩子不小心,算了吧。”
难得看到两个这么精致可爱的小孩,群众们的爱心爆棚。
“都别嚷嚷!嚷什么嚷!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买这花瓶吗?一万两!就是因为看他们是孩子我才收一千两!你们谁再嚷嚷,就让你们替他们赔!”那人忿然喝止围观的群众。
这下,谁也不敢出头了,只敢看热闹,窃窃私语,以及对孩子报以同情的目光。
怀瑾早已和祈天澈会合,此刻正站在人群后看着他们一对儿女面临危机,等着看他们如何处理。
宝宝很镇定,对于一个八岁孩子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他那一句‘别怕,哥哥保护你’,一下子就戳中了怀瑾的泪点,很欣慰地眼泛泪花。
祈天澈抱着小儿子,另一手揽着她的肩膀,轻拍安慰,然后脸色凝重地盯着正被欺压的一对儿女。
“一千两,少一子都不行,否则衙门见!”
宝宝扫了一眼周边,然后锁定一个看起来很实诚的爷爷,带着妹妹往他面前一站,仍是面对恶霸,道,“管家,回去准备一万两!待会我们要砸死个人!”说完,求助地看向那位爷爷。
那位爷爷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连连点头哈腰,“是,少爷。”
那人没料到这孩子一出口就这么大的口气,更没想到有管家跟着。
“哥哥,要不报官吧,妈妈说,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如果能报官就报官,报了官后就没人敢动我们了。”被吓到了的贝贝终于想起妈妈交代过的话。
一听到报官,那个男人吓得腿软,尤其是女孩后面那句‘没人敢动我们’让他有种在太岁头上动土了的感觉。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肌说完,灰溜溜地逃走,然而,还没走出人群,已经被一脚狠狠踢了回来。
“妈妈!”贝贝看到把坏人踢回来的人是自己的妈妈,激动地扑过去,熊抱。
“待会再收拾你们。”怀瑾轻捏了下女儿的脸蛋,将女儿往后推。
贝贝看到父亲,又开心地扑过去,“爹爹!”
宝宝安静地走过去,满脸知错的表情,“爹爹。”
“宝宝,你做得很好。”祈天澈摸摸儿子的头。
意外得到赞扬的宝宝抬头,开心地笑了。
然而,还有但是——
“但是,你们偷偷跑出宫的事还是要追究。”
“对!还丢下谦谦,谦谦再也不要爱哥哥姐姐了。”谦谦聪明地告状。
贝贝仗着自己是姐姐,挪嘴、抡拳头、瞪视,暗暗威胁。
谦谦看到,扁了扁嘴,就要张嘴大哭,贝贝赶紧蹲下身抱他,“谦谦,姐姐错了,姐姐待会买糖葫芦给你好不好?”
“不要!”谦谦傲娇地拒绝贿赂。
糖葫芦他才不爱。
“那……那姐姐给你买好玩的。”
“不要。”
贝贝气得想捏他,但是,谁叫他是她弟弟呢,虽然老爱利用他,但她可舍不得弄疼他。
“姐姐给你买把宝剑好不好?”
“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就让人帮我打造一把。”
“臭谦谦,你如果还想喊我姐姐的话,不许跟爹爹说。”贿赂不成,贝贝只好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