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婉恍然大悟,“难怪去年把邵文松支去军中,自己在家陪娘亲。”
邵文槿也跟着笑起来,心中繁花似锦。
……
转眼行至昭远侯府,车辇徐徐停下,阮婉起身。敛起帘栊,临下车前却回眸看他,“邵将军,新年好,大吉大利。”
机灵古怪的模样,邵文槿笑不可抑。
阮婉已然下车,叶心和叶莲就欢喜迎了上来,“侯爷!!”
一别两月,两人担心受怕得多。
“阿心,阿莲。”阮婉眉开眼笑。
看了良久,邵文槿才放下帘栊,吩咐一声开车,嘴角浮起的笑意,经久不曾褪去。
……
一路回府,阿莲的嘴就没有消停过。
譬如,先前宁大人来过府中等了些时候,侯爷一直在宫中未回,宁大人有事就先回去了。让她们带话说侯爷辛苦了,返京好好歇一歇。明日又是除夕,侯爷要入宫,不必特意寻时间去看他,初一在宫中见便好。
阮婉点头。
再有便是,侯爷刚到济郡就遇上了洪峰过境,虽然听说有惊无险,她和叶心还是担心得不得了。
阮婉脚下微顿,口中喃喃道,“嗯,是有惊无险。”似是回回同邵文槿一处,都有惊无险。
叶莲继续滔滔不绝,叶心自顾摇头,“侯爷在宫中用过饭了吗?”
不曾。
“阿莲,你伺候侯爷沐浴换身衣裳,我去备些吃食来。”叶心忙去准备,阮婉笑逐颜开,“阿心最好了。”
……
济郡来回都很简陋,也没好好梳洗过。真正回到侯府,才觉懒懒泡在浴桶中是如此舒畅,手凫着水花溅下,阿莲就在一旁替她添水。随意趴在桶沿,轻声哼着小曲,阿莲忍俊不禁,“小姐从济郡回来,心情就这般好?”
连阿莲都看得出她心情好?
那她果真心情很好。
阮婉瞪她一眼,也不作应声,两腮一鼓,屏息沉入水下,脑海中却思绪不定,她为何会心情很好的?
阿莲也不拆穿,笑吟吟道,“小姐,怀安侯遣人送了巴尔进贡的香料来,小姐要不要试一些?”
阮婉就从水中窜了出来,瞪大眼睛看她。
言外之意,自然是要的。阿莲掩袖一笑,我去拿。
叶莲离开,阮婉也起身去拿浴巾擦拭。沐浴过后,再换上一身女子衣裳。
阿莲向来大大咧咧,阮婉早已习惯,去了多时不见她回来,阮婉也没多放心上,便也不等她,自顾擦拭着头发。
她同少卿虽然长得极像,熟悉的人却是一眼就能分得出来,换上一袭女装更是决然不同。
薄烟翠绿纱裙及地,胸前是淡鹅黄色的锦缎裹胸,腰身盈盈一握。青丝半湿,搭在颈间锁骨处,更显雪肌细润如温玉柔光。
对着镜中俏皮一笑,方才俯身去首饰盒里挑簪子。
门外轻快的跑声,推门声起,阮婉知晓又是阿莲,也不回头看她,只管打趣,“本侯出门两月,你腿又变短了不是?”
身后却良久没有应声。
阮婉微怔,悠悠转身,盈盈笑意就全然僵住。
宋……宋颐之?
而宋颐之一袭华服锦袍,身上还沾满了草木屑,又是从狗洞里钻进来的。她转头朝他笑,他便目瞪口呆滞在原处,使劲儿闭了闭眼,再狠狠睁开,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再看了她许久,兀得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