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喜欢画画,其实可以不必这么费劲的去补习物理和化学。”季冬阳看着不知道是自己的第多少幅肖像画,说道。
“怎么,你嫌我烦了?”谷雨转着手里的铅笔,反问。
“不是嫌你烦!”季冬阳无奈的敲了敲手里的画,叹道,“是因为我终于向现实低头了!一些事情真的是靠天赋的,后天怎么努力都没用。所以,我准备放弃了。”
“你准备放弃了?”谷雨立刻笑靥如花的凑过来,“你是不是打算承认自己是笨蛋了?”
“白痴。”季冬阳抬手敲了一下谷雨的额头,“我是放弃做你的家教了!就算我是个天才,也没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你——没救了。”
“啊?”谷雨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敛去,皱眉道,“你嫌弃我了?冬阳哥哥。”
季冬阳看着她跟一只被丢弃的小猫一样落寞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
“那你以后都不会辅导我的物理和化学了吗?”谷雨看着季冬阳,失望的问。
季冬阳轻笑道:“一中的艺术生属于文科,据我所知,如果你将来要报考艺术类大学,好像也不需要物理和化学的成绩,不过你的数学成绩……一样叫人头疼。”
“我不管,我要考到省城去,我要跟你一起上学。”谷雨跟季冬阳撒娇。
季冬阳笑着摇头:“等你考上大学,我就该大学毕业了。”
谷雨的嘴巴立刻撅成了喇叭花。
“不过我可以留校读研,我们省大的物理研究生导师可是国际知名的学者。”季冬阳随口说道。
谷雨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搂住季冬阳的脖子:“真的真的?!”
其实季冬阳不过是随口说来让谷雨开心的,他的实际情况可能等不到大学毕业就会出国。但是面对这样的谷雨,一向不屑哄人的他居然沉默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据说省工艺美院跟你们省大是邻居,到时候我去你们食堂找你吃饭啊!你可不许小气。”谷雨笑道
“好啊。”季东阳点头。
“啊啊——我好高兴啊!”谷雨高兴地放开季东阳,在屋子里转了个圈儿,脖子里的淡蓝色的玫瑰印花丝巾轻飘飘的掠过季东阳的脸,痒痒的,还有一丝淡淡的花香。
……
季冬阳忽然笑了一声,把前面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好像是见到了一件惊悚的事情,忍不住又从观后镜里瞄了自家老板一眼。看见老板那张千面冰山脸居然有融化的迹象,司机师傅一时之间心里更加忐忑。
“还要多久?”季冬阳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腕表,皱眉问。
司机忙道:“季总放心,还要十分钟就到了。”
“好。”季冬阳淡淡的应了一声。
*
B市博物馆,许寒和谷雨两个人凭着身份证换了门票,进去参观。
许寒跟在谷雨身旁不停地念念碎:“小雨,下午拍卖会,我们看一会儿就得走,知道吧?”
谷雨回头看许寒,摇了摇头。
“你不想去拍卖会?”许寒惊讶的问。
谷雨点头。她的那套作品是属于陶瓷厂的,获奖后,她会得到六千块的奖金,但这组作品拍卖多少钱跟她都没关系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商业活动,可是……他回来了,你不想把那笔帐还清吗?”许寒低声问。
谷雨猛然止住脚步,呆呆的站在原地。
那笔账……
要怎么才能还的清呢?谷雨缓缓地叹了口气。
许寒一下子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拉着谷雨走到一个乾隆年间的青花瓶子跟前:“小雨快看,这个花瓶好特别!”
这是乾隆年间的青花缠枝牡丹球形双耳花瓶,青花牡丹的色泽呈青翠色,整个瓶子的造型也很漂亮,雍容,清雅,而且东西保存完好,是一件难得的珍品。
谷雨站在展台前看着这只花瓶,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这是典型的清乾隆年间的瓷制品,教科书里经常拿来做范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