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家里头没米了,就想来问您要一些,可不知方便不方便?”
原来是这样。展昭垂眸就朝念一道:“取一小袋来给她。”
“好。”
眼见念一应下往庖厨里去了,王婆子虚了虚眼,又接着道:“这位是您夫人吧?长得可真俊啊,和您站一起,那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惹眼得很。”
展昭笑了一笑并未接话,目光看见她脚上的旧鞋已然磨烂,不禁问道:
“大娘近来手头很紧?”能住在这附近的虽算不上达官显贵,但多少也是城里普通人家,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
“哎,这说着也奇怪。”王婆子摇头叹道,“家里本来做点小本买卖,日子还算过得去,自打今年开春起,不知道怎么了,倒霉事儿一桩接着一桩,出门总会丢银子,刚买的东西眨眼就没了。”
“竟有这么古怪?”
“可不是……”
说话间,念一已从房里捧了一小袋米过来,那婆子忙掸了掸衣服,战战兢兢地接到手中。
“谢谢啊,等饼子那批货卖出去,我就来还米。”
念一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道:“还就不必了。你回家的时候记得在最西边的房子,东北角的地方点一炷香。”
“诶?”王婆子听得糊涂,“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照做就是了。”她淡声道,“烧了香,等过一个时辰你家就会有银子进门。”
王婆子讶然道:“当真?”
“信不信由你。”
“这……”她举棋不定地去瞧展昭,后者仍旧淡淡一笑,不置一词。
“那、那我回去试试。”王婆子将信将疑地朝念一点点头,“多谢夫人了。”
待得这婆子走后,展昭才牵着她往屋里走,笑问道:“你让她回去烧香作甚么?”
“知道她怎么这么穷么?”念一走到桌边倒茶水给他漱口。
见她露出那样的神情,多半又是和鬼怪有关,展昭含笑不语,老老实实地摇头。
“她背上背了只穷鬼,兴许是过年时候祭祖不小心惹上的。”
“难怪。”展昭接过茶杯,略有几分同情,“看来的确是时运不济。”
“等会儿我去她家给那只鬼打声招呼就好了。”她也倒了一杯自己喝,望着他笑道,“反正,我们家是不会遭这样的鬼的。”
那倒是,他们家还有只更大的。
简单吃过早饭后,展昭就出门了。在京城要接赏金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几分,大多都是得花上十来天才能办成的事,算来还不如走趟镖划算些。
忙到夜里回家,只能和念一说一声,准备离家几日。
“没关系,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收拾好行李给他打包放在床头,话语听着格外轻松,展昭却难以放心。
“我不在的时候,你尽量别出门,这附近的人家几乎都养了狗的。家里的菜、米、面我都买齐了,你将就着吃,我也只去三日,很快便能回来。”
“我知道。”念一不禁笑道,“几时这么啰嗦了?”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是罗嗦了点,展昭不免有些尴尬。
“好歹之前我也在人间走过,应付这些没有问题。”念一俯身顺手替他把床铺好,“对了,隔壁家的姥姥把米送过来了。”
“这么快?”
“是啊。”她回头神情飞扬,“听说是遇到贵人,赚了不少银子。”
展昭不由笑道:“这下她只怕把你当神仙了。”
从前极少担心过银两的事,这些东西一向都是时音给她置办好,但如今既然不打算再查过去,似乎问他要钱也开不了口。更何况,他的钱也差不多都是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借”来的。
第二日送走了展昭,念一便开始在屋里琢磨。
她是不是也该想个法子补贴一下家用了……
可是,她能做什么?
正在这时,院门又被人敲响了,打开门一看,又是昨日的那位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