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潋衣皱着眉头,清秀的五官有些忧郁的神色,搂着她在怀里道:“你老是折腾自己,我看了心疼。”顿了顿道:“说些不好听的话,你怎么练成的玄天令我不知道,但就你所说殷横野挖人血脉吸人内力才能练成这门功夫,我瞧这武功太邪。你逼着潇潇练将来必然会出问题。就算担心她,也不该用这种法儿。”
折腾了俩日,终是有时间依偎在一起说些话,萧玉节闻言挨着她道:“潇潇是我侄女我绝不会害她,我们本门的事不需你操心。”顿了顿才搂住她腰身恋恋不舍道:“潋衣,有你关心我很高兴……只是……”
“什么?”杜潋衣道。
萧玉节秀眉轻皱,又多疑模样道:“如今八大派会盟崆峒,我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怕也是为魔道集会在商议对策。我们贸然闯入只怕招惹祸端,我又失了武功……若你被正道瞧见和我在一起,到时候他们群起围攻,你双拳难敌四手,若你也受伤我心中过意不去。”
杜潋衣摸着她的头发吻在她额角道:“我自有分寸,你也别担心。”
萧玉节叹息一声,言道罢了罢了,便不再说。
杜潋衣瞧她不再争执又将她抱紧些,萧玉节依偎在她怀里,装作困倦模样却开口缓缓道:“九华弟子前往贺寿,他们见了我必然要杀死我……其他正道人士也会来杀我,我虽然失了内力,但杀几个一般弟子并不难。可你若有天见我伤人,还会不会如此待我?”
船舱的窗外是三十里水泊茫茫的湖水,芦苇在风里飘摇不定。
杜潋衣早知她有此一问,可从和她在一起开始,这问题始终没有答案。抱着萧玉节冰凉的身体,杜潋衣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我不想瞧见你杀人……”心中思绪翻滚,低头去看萧玉节的脸道:“正派弟子要杀你,我又不在你身边,你还手伤人算作自卫。若你为一己私利滥杀无辜……那……”
她目光闪烁,自己也无法把不再相见的话说出口。萧玉节低低摄入口气息,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轻声细语道:“你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
杜潋衣便不再说,从怀里掏出给她准备的丹药来,小心喂她服下,萧玉节搂着她腰身笑了道:“你是不是也在药里下了毒,想我乖乖听你的话?”
杜潋衣瞧她模样可爱,伸手刮了刮她挺直的鼻梁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疑心病重吗?我便是不给你下毒,我也知道你会待我好。”顿了顿才放开她,让她躺在榻上道:“你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好好休息休息。”
萧玉节点头答应了,又扯着她一同躺下。杜潋衣不知怎么也十分困倦,想来是昨夜打斗折腾太狠,于是打了哈欠靠在了萧玉节身边,搂着萧玉节安心的闭上眼睛。行船不时摇晃,便如摇篮一般,她本身行事洒脱宽宏,既然萧玉节已经答应不滥杀无辜,她倒是愿意相信她品行。
待她脑中昏昏沉沉睡的熟了,萧玉节睁开眼眸叹息一声,复尔起身伸手摸她脸庞道:“你这傻瓜,怎地这么容易就相信人。若我在你茶水里放的不是安眠药,是别的毒药,你不是就危险了。”但想起道姑对她毫无防备,乃是全心待她,萧玉节又高兴的笑起来,俯□亲了亲杜潋衣的脸道:“入了这江湖,咱们谁也逃不过命,可若你相信我,我也绝不做叫你为难的事。”
言罢望着杜潋衣熟睡的面孔,痴痴看了好久这才起身往小厅外去了。
船上众人正在忙着行船,那头陀廖任心顶着大太阳也在甲板上忙得不可开交,指挥这个吆喝那个,显是一腔怨气没处发泄拿喽啰们泄恨,若有不听话的一鞭子上去就是皮开肉绽,水手们惨叫声不绝于耳。
萧玉节立在二楼甲板见此情景笑了笑,朝廖任心喊了一句,那头陀倒也乖觉立时收了铁鞭,满脸堆起笑容跟着飞身上了二楼甲板,跪在萧玉节面前道:“魔君还有何吩咐?属下一力为魔君去办了,只要您老人家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