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君瑶为人一向可亲,对弟子虽赏罚分明但平日并无掌教架子,见俩小儿无邪,便将一些心事淡淡开口道:“只是贫道当年做错了一桩事,没能将我妹妹保护好,她生了变故……去世了……”
潇潇见她眼眸中似有隐隐泪光,忍不住安慰她道:“掌教莫难过,人死虽不能复生,但他们去世后便化作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你若难过,你妹妹看到也不会开心的。”
何君瑶笑一笑,伸手去抚摸她头顶道:“好孩子,你懂的真多。”
“晓晓。”萧玉节易容改装后推开门就是一声喊。
潇潇见她出来,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再不敢看何君瑶一眼,碎步向萧玉节跑过去抓她衣袖面有悔色道:“姑姑。”
萧玉节见她不守规矩,皱眉瞪她一眼,人前不好发作只是淡淡道:“外间危险,不要乱跑。”
潇潇嘴上不说心里十分委屈,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的望望她姑姑,萧玉节一贯宠爱她,见她如此模样心里又软下来,把她紧紧拉在跟前生怕她丢了一般。
何君瑶在一旁笑着解释起来:“木夫人错怪她了,小丫头一直很乖,不曾乱跑。”
萧玉节大清早起来看见她的脸哪儿那儿都是火,若不是没了武功,早冲上去把她宰了。瞧她好人做起来没完,萧玉节混不怕臊,挤兑她道:“何掌教又没生养过孩子,怎么懂做人父母的心。”
何君瑶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又是严守清规的出家人,这一句话过来,涵养再好心里也有微词,眼见她这妇人三番无礼顶撞,淡淡一笑顶了句软的道:“似乎晓晓也不是木夫人所生,木夫人也膝下无子。”
萧玉节气的要呸她一脸唾沫,冷冷一笑,把在自己旁边装没事儿人的杜潋衣扯了一把,对着何君瑶道:“先前只听说九华派专管江湖大恩大怨,没曾想还管人生不生孩子,何掌教对这事儿原也有兴趣,我生不生孩子是我和我男人的事儿,但若你想比我多份为人父母的心,只怕道长还得先还俗吧。”
这下把何君瑶说的脸色一阵青白,平白无故遭人一对奚落。
杜潋衣带着张假面具,咽了口唾沫,萧玉节这女魔头……太没脸没皮了。十分尴尬中,杜潋衣勉强对何君瑶道:“拙荆嘴笨口快,喜欢胡言乱语希望掌教海涵……”杜潋衣怎么不懂女魔头的心思,萧玉节这个姑妈十年里又当爹又当娘把侄女拉扯大了,以她跟何君瑶的过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潇潇和何君瑶这个姨娘相认……
何君瑶亏得涵养甚好,若换做峨眉的云鸢早把萧玉节生生一掌打死了,她见杜潋衣尴尬圆场,笑一笑道:“木镖主哪里话,我不会介意。”
几人言谈间,有弟子便来禀报,说崆峒已经开始催促,曹老爷子的寿宴要开始了,有请各大掌门和江湖好汉前往。众人本来就是为贺寿,何君瑶当下邀请了杜潋衣一起前往大殿,萧玉节这下倒是没有找事儿,领着俩个孩子跟在了后面。
昨晚遭了袭击,但因此就怕了魔道也不是崆峒的作风,一大早开始这披红挂彩鞭炮声响就没消停。曹慧聪一副病死鬼的模样,大红寿衣一穿,惨白的面庞也多了几分喜气,但见各门各派齐聚一堂,贺喜之声不绝于耳,那曹家父子二人一一还礼。
青城弟子抬着一块金匾,连在野一脸笑容道:“师父一向敬重曹掌门,他说曹掌门急公好义是我正道楷模,特此打造出这块寿比南山金匾,恭贺曹掌门大寿!”
“连兄太客气了。”曹延习哈哈一笑,满嘴说着上座,让人接下了那块足金打造的匾额。
他们青城早早露了这一手,自是有意显示实力,这几年四大剑门,九华衰弱,嵩山平平,华山年轻,倒是他青城一片中兴之象。连在野金匾一露,不少江湖好汉顿时羡慕起青城兴旺富足。
那嵩山的袁万里哈哈笑了几声,一张嘴里成片的贺寿词就吐了出来,跟着不疾不徐道:“老夫可比不得青城掌门大方,但这尊八仙贺寿玉石雕可是老夫一片心意。”说完让弟子掀开了身后石雕的盖头。
便见一人多高一尊通体纯白玉石雕塑,上面所刻八仙栩栩如生,也倒是一件稀世的宝物,不少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二人跟商量好了一样,挑了贵的砸。
好好一个寿宴,就成了斗宝会,倒是让王二虎之流看的喝彩不断。其余门派这下反倒有礼也送不出手般,这大门大派倒还好说,可本就拮据的点苍,备下的薄礼寥寥无几,弄得掌门夫妻二人颜面无光,十分尴尬,他二人又是来求其余门派帮忙找回弟子的,这下似乎更矮了人一截,有好话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