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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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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纵深西域 之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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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是你给我吃的,不过要不是你硬要把我留在千笃谷,我也不至于想出那种与自杀无异的办法来,还差点儿毁容。”

周轻重心头被什么东西扯了扯,可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活下来又怎么去到那么远的地方?”

项寻痞气十足地笑笑,“吉人自有天相,后来的事仔细想想只能说我命不该绝。这里不是长篇大论的地方,以后有适当的时机再告诉你吧。你不是说两件事,还有什么要问?”

周轻重显然不太满意项寻的回答,可看看不远处围成了一圈儿正在点篝火的人群,眼下似乎也真的不适合说什么太深远的故事。转回头不看人群,他又往另一边幽深静谧的草滩望过去,“我记得走的时候孟大成和史劭不是也收拾了行装,他们在哪儿呢?”

“不用管他们,远远地跟着呢,该出现的时候他们自会带着人出现。”

“你这也叫知无不言?”

项寻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信任是要相互的。”

“这是什么话?我几时不相信你了?”

周轻重看向项寻,项寻又去看草滩的方向,“你离开虞渊到妙手县再到这里也不是一个人。”

“主人离宫,有人跟随不是很正常的事?”

项寻忽然不笑了,靠近周轻重看着他的眼睛,“但你知道了我是谁后,不但没把之前出去调查金半两的人叫回来,还又加派了人手去往东北关外。”

周轻重一愣,项寻说的是他们两个一起站在窗前看着落日西沉那天夜里的事。那晚周轻重四更时分从长生馆二楼悄悄跳下去跟埋伏在树林里的伽陀会面的时候,他十分确定没有被人跟踪。

“在妙手县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问了你你是会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做,还是会把你的人叫回来?”

“你把我的人拦回来了?”

“没有,他们要是有本事能查出辽东帮的底细活着离开长白山,我乐见其成。”

周轻重避开项寻咄咄逼人的目光,垂下眼帘看着刚刚遗漏在花白长须里的一块饼渣:八年,从少年到老成,一个人可以改变多少?周轻重与项寻,梵天宫与辽东帮,他再没有绝对的胜算可以让面前的人按照自己的计划和意愿行事。当时如果他没有答应跟项寻一起去乌满教,那自己是不是还能顺利地回去天山?到了现在,他发现自己还真的不敢再妄下论断。

周轻重终于明白了,项寻跟项择远最大的区别不在外貌,而是项择远从出生那天起就顺风顺水,一切似乎都得到的理所应当,所以才有了最后不明不白的惨死。可项寻却是小小年纪就从天上直直跌进地狱,几经磨难浴火重生,才有了今天的看似依然简单,实则已经深不可测。

自己呢?从记事以来到现在,好像怎么看都跟幸福没什么关系。

三种完全不同的人生,有没有一条路能让所有的人都得到心中所想?

“金掌柜!千里道长!你们怎么躲在这里?!”

良久的沉默被由远及近的一声招呼打断,是驼队里负责毡帐的一个叫艾里木的哈密人。

“金掌柜,千里道长,火已经升起来了,他们正在分酒呢,叫你们快过去。”艾里木兴冲冲地跑到项寻和周轻重面前。

项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眉飞色舞的神情,“好啊!被吹了一肚子的尘土,正想痛饮几杯。”

周轻重摆摆手,“我不去了,你们玩儿吧。”

艾里木伸手去拉他,“别啊!再往前走,这样好的水草就越来越少了,明天还得再让骆驼好好吃上半天,不用早起,今晚大家好好醉上一场,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不了不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场面,还是……”

项寻扯掉艾里木的手,一把把周轻重拽起来,“什么喜欢不喜欢,你别又想躲进帐篷里自己胡思乱想。走!别扫了大家的兴。”

“唉唉!你放手,放手,轻点儿,轻点儿……”周轻重的道袍肥大,不方便走路,怕让人看出什么也不敢乱使轻功,被项寻架起来脚上绊住失去重心差点儿摔倒,“拂尘,我的拂尘……”

项寻哪里肯理,继续拖住他往前走着回头冲艾里木喊了一声,“给道长拿着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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