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其实‘光就’也跟梵语有关?”
项寻摇头,这个他也没听说过。
“其实不是‘光就谷’,应该是‘光就居’。乌满和光就居是梵语十八地狱其中的两个。”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名字?!”项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决定等哈里克讲完了再碰那壶里的酒。
“光就谷本来叫澜沧谷,是以前一个叫须弥教的教派所在地。须弥教中有规定:谷中苗人不得与异族通婚,违者沉江。后来一个教中弟子跟一个回鹘姑娘好上了,被发现后他们又被按照教规双双投入江中。当时那个姑娘已经有了身孕,结果女的死了一尸两命,男的被冲到岸边活了下来。”
哈里克喝一口酒继续说:“后面的事情你应该能猜得差不多了。那男的就是乌满教的创始人,叫危礼,他逃到哈实哈儿创立了乌满教。因为‘须弥提’在梵文里是极乐净土的意思,所以他就用了个地狱之名建教,意在与须弥教誓不两立。”
“若干年后,乌满势力渐强,师祖带领教众一路南下攻至澜沧谷,将须弥教的人杀了个片甲不留。须弥灭教,危礼师祖在澜沧谷崖壁上沾着昔日同门的鲜血留下‘昔时恩断义绝沉江恨,从此澜沧为空光就居’一行血书就离开了。却不知其时有焱云教的人正在谷中做客,没能幸免于难,也全都跟着被杀了。从那时起焱云与乌满结下仇恨,百年之后几乎没人再记得或者愿意再去探究其中的是非曲直,留下的便是永远也纠缠不清的恩恩怨怨。”
“至于澜沧谷,也就逐渐以讹传讹被叫做了光就谷,而且成了不详之地,没人敢再定居在那,直到行事作风一向与众不同的无颜子选定光就谷留下来。后来他的大弟子谷不平又在光就谷成家立业广收弟子。”
“不过……事实证明:光就谷确实是受到了诅咒。差不多九年前谷不平一家也惨遭灭门,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为。”
说完了这些哈里克把自己杯里的酒喝光了。项寻却愣在了那儿:他说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为,那就是说光就谷的惨案与乌满教无关……
“喝酒啊。”哈里克见项寻不知道在想什么,指了指他的酒杯。
“哦。”项寻回过神来把酒喝了,“可是……”
“怎么了?”
“作为晚辈我不该这么问,可我……听过一种说法……”
哈里克笑笑打断他,“谷不平一家是一个叫周轻重的和乌满教联手杀的?”
“呃……是。”
“嗯……”哈里克拿起巴罕古丽端进来的酒把两人的酒杯倒满,“对于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言我不能跟你说得太多,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事与乌满教无关,你不要说出去就好。”
“那那个叫周轻重的呢?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哈里克警惕地看项寻一眼,“你知道这个人?”
“啊!不是。”项寻赶紧不自然地笑着解释,“是您说到他就问问。我比较好奇到底是什么人那么没有人性灭人满门的。”
哈里克端起酒杯,“好了,别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了。来吧,还是尝尝我这最好的酿酒师傅做的酒吧。这个我们叫阔吐来伊里,你们的话就是‘干杯’的意思。”
项寻知道不能再问了,看来还是得先把哈里克弄晕了自己到乌满禁地去走上一趟才行。巴罕古丽冲他用力眨了下眼,项寻知道迷药已经下好,便也跟着端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