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轻重拉了项寻一把,“不用。焱丑,你有话直说吧。”
“嗯……是……”焱丑犹犹豫豫,掂量着要怎么表达才合适,“是当年冰劫洞的事。我听说,你是被人陷害的。”
周轻重的脸白了,“是么?”
“据我所知……那件事源于一次教主跟项择厚的争吵。”
又是项择厚。周轻重抿紧了嘴唇,“争吵?”
“嗯,就是……教主在继任之前,教里的大小事务都是项择厚负责,钱财帐务什么的也不例外。后来这些事陆续改由教主接手,他逐渐发现了帐务上的一些问题。开始他想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就睁一眼闭一眼没有深究。但很快,地坛那边经手的买卖亏空日益严重,终于有一次,在教主问起项择厚的时候两人就吵了起来。据说那天周师叔你正好去找教主,碰上了,于是项择厚认定你听到了他们争吵的内容,他便有了要把你赶下山的想法。”说着焱丑停住,看向周轻重似乎想求证什么。
周轻重认真回想了一下,“你这么一说……哦,好像是有一次我碰上他们两个在吵架。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而且我也没兴趣知道。”
焱丑点点头,“这就是了。你是这么想,可项择厚不这么觉得,他还认为你一定会把这事说出去。不过现在看来,他也可能是怕你知道他跟教主之间有矛盾,将来教主出了什么事你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反正就是因为那次你突然出现,项择厚便想了个阴险的主意,他想借刀杀人。他派人在冰劫洞你练功的寒潭里下了药。然后他以为你会冲到离冰劫洞最近的乾明峰找那里的女眷解决。乾明峰是天坛的地盘,谁都知道项择天是个暴脾气。所以其实他是想利用项择天把你赶走。”
“可是偏巧,那天他算好时间,跑到教主那儿想等着项择天过去告状。却不想他一去,就有人告诉他教主去冰劫洞找你了。这样项择厚知道自己的计划要败露,于是他就直接跑去了乾明峰。说自己在找教主,但教中上下找遍了他没能找到。然后项择天随口说教主可能去了冰劫洞,正中他的下怀。他说自己没去过冰劫洞,让项择天带他过去。”
“其实我想周师叔你也知道:焱云教的人都嫌你性子古怪不大喜欢你的,项择天也不例外。不过他大概是觉得大哥张口不好推辞,就答应了。这样他们一起去到冰劫洞,就……出了那样的事。”
焱丑说完,知道自己揭了周轻重的疮疤,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周轻重。
周轻重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平淡地问了一句,“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嗯,我不是说项择厚现在很信任我么。所以他以前的几个心腹跟我的关系也都还不错,这是有一次我跟其中的一个人喝酒,那人喝醉了,我们讲起以前的事,无意中提到你,他告诉我的,去下药和跟着项择厚去乾明峰的都是他。他说其实他也觉得项择厚这事做得过份,很是不耻。可是没有办法,各侍其主,他有他的难处。”
周轻重还是没有表情,“那人是谁?”
“严护法,以前只是项择厚身边的一个弟子。”
“嗯,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周轻重故作出来的冷漠已经让焱丑觉得很不自在。
项寻明白焱丑的感受,也理解周轻重的心情。他拍了拍焱丑的肩膀以示安慰,“谢谢你。”
“少主别这么说,焱丑受不起。”
“行了,你快回客栈吧。后面的事就按我刚才说的办。”
“嗯,知道了。”焱丑再看周轻重一眼,转头朝门口走了。
项寻跟出去送他,再回来的时候周轻重还是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项寻关好门小心翼翼地坐到他的跟前,“你放心,等带人回了焱云峰,抓住项择厚我一定不会顾及任何情份,不会手软的。”
周轻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不用了,我会亲手杀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