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问他吧。他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的。”
四个人互相看看,祗夜还想问什么,伽陀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梵天宫的五个人都不再说话,又默默退到了一旁。
项寻把重重包裹的剑胎交给焱丑,兀颜向山走到他的身边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剑。”项寻心不在焉地答一声,眼睛再度望向了周轻重。
兀颜向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周轻重,你输了!哈哈哈哈!玄冰寒功又输给焚焰功了!快带我去见你师父,看他这回还能逃到哪儿去!”
听见这话的人面面相觑,周轻重偏了头眉毛一动,“兀颜前辈不知道?”
“知道什么?”
“家师很多年前就不在人世了。”
“你说什么?”兀颜向山脸色大变。
“我师父早就去世了。”
兀颜向山傻呆呆愣怔片刻,突然又开始笑,“哈哈哈哈!你骗人!你骗人的对不对?一定是你师父让你这么说的对不对?!”
周轻重倒是已经完全平静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兀颜向山,“我没骗你。”
“不可能!”
“真的。”
“不可能!”
“……”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死!我还活着,他怎么能死?!!”兀颜向山大吼大叫起来,有些歇斯底里了,“我看你是伤的不够重!看我不把你打到说实话为止!”
说话间他大声呼号着就要朝周轻重扑过去。
这次项寻有了防备,他一把拉住兀颜向山拦到了他的面前,“师祖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兀颜向山向前的动作顿住,转头他一把揪住了项寻的衣领,“谁是你师祖?!”
项寻没有时间多想,虽然不知道兀颜向山跟无颜子和项少言到底有什么过节,但他决定今天就是被师父当众打死他也认了。
身体慢慢滑到地上,项寻跪在了兀颜向山面前,“师父,八尺对不起您。当年为了躲开一些想抓我的人我撒了谎,我不是一生下来就没了父母的孤儿,我也不叫项八尺。我的名字是项寻。我爹是前任焱云教的教主项择远,虽然不知道您跟项少言有什么仇,也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找无颜子。但项少言是我祖父,我以前的师父是谷不平,谷不平是无颜子的大弟子,所以……无颜子是我师祖。”
“项少言……是你祖父?”兀颜向山一字一顿,仿佛要把牙根咬断。
“是。”
项寻头一垂,不忍心再看师父痛不欲生的表情。这时他的衣领还在兀颜向山手里,有那么一刻,兀颜向山就那么揪着他的衣领看着他的头顶一动不动。
可是突然,兀颜向山一下子把项寻从地上拎起来并飞快地向后推了过去。周轻重和应万年躲闪不及差点被他们撞到。
最后兀颜向山把项寻狠狠按在了悬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你怎么敢骗我?!你是项少言的孙子你怎么敢骗我?!”
“师父……”项寻被他勒得喘不上气。
兀颜向山揪着项寻的衣领在岩石上重重一撴,“别叫我师父!”
“咳……师父……”
“孽障!我不是你师父!我不是你师父!”
“师……父……”项寻的声音已经快听不见了,不过他还是没用一丝内力抵抗,而是任由兀颜向山把他一下下摔在岩石上。
很快连祗夜带回来的那些还没弄清楚项寻是谁的人都要看不下去了,兀颜向山终于松开了项寻。可事情还没完,他松开项寻之后,又一步踏上岩石窜出去跳到了空中。然后兀颜向山一边大笑一边接连几掌伸向地面,随着掌风应声而起的,竟是比刚才项寻和周轻重两个人震起的还多的碎石和沙土。
受到波及的人纷纷躲闪恐被伤及,只有项寻不屈不挠冲进石雨中一脚蹬地也跳上空中追上了兀颜向山。
“哈哈哈哈……我竟然收了项少言的孙子做徒弟!哈哈哈哈……”兀颜向山笑个不停几近癫狂。
项寻几次扑空未能得手。
后来应万年怕再这样下去真会伤及无辜,他凌空跃起从另一边截住了兀颜向山,这样合了应万年和项寻两人之力才制住兀颜向山把他拉回来按到了地上。
项寻扑上去死死抱住兀颜向山,“师父!您要是生气就打死八尺吧!”
兀颜向山不动也不笑了,又僵硬片刻,他突然身体一软堆了下去,“向水……这就是你要的吗?就这么死了,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向水?师父,你在说什么啊?!”项寻双膝跪地扶着已经坐在了地上的兀颜向山,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再发起疯来。
周轻重听见他们的话走到跟前,“向水?兀颜前辈说的可是自己的弟弟,兀颜向水?”
项寻一抬头,“你怎么知道?”
“呵呵……”没等周轻重回答,兀颜向山兀自傻笑两声后直勾勾地盯住眼前的地面开始了喃喃自语,“‘家有小儿,名唤向水,三岁会读百首诗,五岁能作千字文,十三不到,竟跑进山里给我射回只金雕来……’呵呵,爹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嘴里居然还在念叨这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