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叹息了一口气道:“是很年轻,但是,也没有办法。”
“他叔父和堂兄都是跟随司空的老臣了,而且十分忠勇,但是,最终都战死沙场。”
“他家里这一代,已经没了能人了。”
“再不用他,他这一家可能就没落了。”
“司空不想如此忠勇老臣家族没落,所以只能强行点名了。”
看向马腾,荀彧道:“马将军,虽然司空口碑不是甚好,也的确做过一些错事,但是,司空一向对朝廷重臣礼遇有加。”
马腾忙道:“我马腾和韩遂老兄都绝对拥护朝廷和司空!”
荀彧这才看向下人道:“何事?”
下人快步上前,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竹筒,双手恭敬地奉上道:“江东吴郡传来的加急信,尚书台的官员刚刚送来的。”
荀彧皱了下眉头,没好气道:“江东吴郡加急信函为何不早说?瞎耽误功夫!”
从下人手里忙夺过竹筒,抽出其中的布条,打开,快速扫视着,荀彧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马腾试探性地问道:“荀令君?”
荀彧直接将布条扔向马腾。
荀彧一向温文尔雅,马腾自从来到许都之后,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
带着疑惑,马腾捡起布条,扫了一眼。
下一刻,他差点昏过去。
马铁和马休兄弟齐齐急忙上前,搀扶住他道:“父亲!”
马休从马腾手里接过布条,扫了一眼,失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兄长在凉州出了名的孝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阎行脸色微微一变,也快步上前,接过布条,看了一眼。
他的嘴皮子微微哆嗦着。
看向荀彧,阎行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道:“不可能,荀令君!我和二公子还在许都,我岳父如何可能联合马超反叛朝廷,准备奇袭长安?这绝对是诬陷!”
荀彧阴沉着脸道:“你们看清楚这封信是谁写的!是吴侯亲笔写的!”
阎行腿脚有些发软。
自己正壮志未酬,如今却要被韩遂那老贼害死在这许都?
早年,他压根不想娶韩遂老贼女儿,是韩遂见自己勇猛非常,强行逼迫自己娶的,还说要将家业传给自己。
如今,却弄出来这一出?
阎行死死地看向韩遂次子韩浩。
韩浩迎着阎行吃人的目光,也忙夺过布条看了起来。
他的手脚冰凉。
一直听说过有人坑爹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爹竟然要坑自己!
韩浩看向荀彧,看着对方那阴沉的脸,仰头哀鸣。
如今遇到这局面,自己必死无疑。
与其等着被虐杀,不如自裁。
韩浩流下泪来,对荀令君道:“我知道此刻我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麻烦司空将来见到我父亲,替我问一句,他如此坑害孩儿,下了黄泉有何面目和孩儿相见?”
说完,直接拔出佩剑,自刎当场。
荀彧看着韩浩的尸体倒在血泊中,长吐了口气,道:“来人,把他们都带入地牢,关起来,等司空回来裁决!”
马腾两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外面,数十个下人冲了进来,将韩浩的尸体拖了下去,然后将阎行、昏死的马腾、马休和马铁绑了起来。
马休一边被拖出去,一边哀嚎道:“我兄长绝对不是这种人,他是有名的孝顺,他绝对不可能如此背叛我们的!请荀令君明察!请荀令君明察!否则,我们死不瞑目!我们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