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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布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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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chapter 219(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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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就很尴尬了。

正当林雪涅还站在那里尴尬着,小手小脚不知该往哪里放的时候,那个说自己也要作为卡夫卡的父亲,给那封《致父亲的信》来写回信的男生就这么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并在林雪涅转身过来的时候说道:

“嘿,雪涅!你的那封写给小卡夫卡的回信怎么样……哇塞!你今天看起来简直容光焕发!”

话说一半的男生看到转过头来的林雪涅,马上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周围立刻就因为这个有些微胖也有着红脸蛋的男生说出的和他们“前后呼应”的话而笑成了一团。

唉,这就更尴尬了……

林雪涅没有办法,只得拿出了她以卡夫卡父亲的身份写的那封给卡夫卡的“回信”,并给她的这些同学们念了起来。

“我的孩子,我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出现了这样的隔阂。起码有一点你是对的,我总是无法看着你在我的眼前尽情展现你的软弱……”

在2018的这一端,林雪涅给自己的好友海莲娜念出了这封卡夫卡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当林雪涅将这封信看完并认真读完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位出身中产阶级,长得好,学历高,身负怪才却并不幸福的作家已经单方面地宣告了两人的分手。

可是将这封信念到了最后一句话的林雪涅却并不想去做些什么挽回对方的这一决定,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平静。

让她那么自然而然地就做出了这个决定的原因有很多很多。

比如她实在是怕了这种每天每天地都要在查理大桥上来回奔波,每天都得为此而跑个五六公里的日子。

比如她实在是让寒鸦先生所写来的,催促她赶紧给自己写回信的那一封封催命符给弄得焦虑得不行,连头发都一簇簇地往下掉,还真的从查理大桥上往河里跳了。

还比如收藏有自己文坛偶像的信这很好,可如果真的要对方几十万字几十万字地给自己写信并耽误了写的工作,那就很不好了。

而最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林雪涅感觉自己的存在妨碍到了对方的写作事业,也给并不是她最最亲爱的弗兰茨·卡夫卡带去了很多困扰。

并且,当林雪涅再一次想起对方的时候,她会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刚来布拉格的时候那么爱慕这位犹太裔的德语作家了。

这真是太奇怪了!她妈都没给她治好的“病”,她自己就给治好了!

而当她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她就觉得自己不想再回1918那一端的布拉格了。而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她就发现自己不再总是能够在走过一遍查理大桥后就看到扭曲的时空以及1918那一端的布拉格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本章有两点需要解释一下。

一个是关于英国空军袭击德国救援飞机的事。其实根据英国和德国都曾签订也承认的《日内瓦公约》,他们是不能去攻击带着红十字标记的救援单位的。但是就好像德国在二战的过程中选择性地遵从日内瓦公约一样,英国也不是完全遵从这条公约的。而且还给找了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日内瓦公约》签订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日后会有这种形式的战斗哇,所以你们德国的救援飞机我们是一定要打的!

第二点就是“哈特海姆州立疗养所”。这是真的。可能我们现在大部分人都只知道纳粹德国在二战的时候屠杀了很多犹太人,但其实在他们屠杀犹太人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屠杀本国的精神病患者和残疾人了。这也就是代号为T4行动的——“安乐死计划”。直到战争结束前,这个计划大约弄死了十几万人吧……

讲真我觉得如果当时第三帝国里的精神病人和残疾人数量足够多,他们应该还能弄死更多……基本有多少能给弄死多少……

这是防盗章,V章购买不到一定比例的读者们过三十六小时再来看呀

“哦,不不,这是中年的老卡夫卡。-乐-文-小-说--lxs520-com我该想一个老年的老卡夫卡,历经沧桑之后可能意识到自己对于孩子们的教育有所不足的那个……”

林雪涅坐在拿张摆在距离天窗不远处的书桌前,轻声地嘀咕着,并又重新开始构想一个和弗兰茨·卡夫卡亲口描述出的老父亲不全部一样的,老卡夫卡的形象,并试着把自己代入他,也去理解他。

这样一来她居然瞬时就觉得糟心,她老糟心了,她儿子怎么会是这样的!连她切面包的时候小刀上还会带着点儿汤汁,吃完饭之后椅子脚周围全是食物碎碎这种丢脸的小事都可以闹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太糟糕了!儿子你怎么能在举世闻名的这封信里反复描写你爸我的身材!

虽然那些描述都是正面的,显得我特别雄壮。并且你多次强调的,对于自己身材的深刻自卑也衬得我更巨人了,可是老爸都这把年纪了,是会害羞的啊!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今晚的林雪涅就好像她在白天的时候写给卡夫卡的信里所说的那样,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屋子里写信到深夜。直到凌晨三点,疲惫的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子上满是她为了这份作业而准备的资料。而除此之外,她的桌子上还摆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她因为两边时空的时间流动速度不同而对卡夫卡撒的各种慌,她必须要时时复习它,并加深记忆。也只有这样,她才不会与对方的沟通中说出颠倒错乱的话语。

那么卡夫卡呢?她最最亲爱的弗兰茨·卡夫卡?

在1918年的深秋午夜,小卡夫卡先生也坐在他的书桌前。

这里是巴黎大街36号。在2018年的时候,这里早就已经是一间有着很棒服务的高档酒店了。但在1918年的时候,这里还是卡夫卡一家的居所。从卡夫卡房间的窗口望去,正好就可以望到又称捷赫大桥的捷克人大桥。当然,他还可以从他的房间里听到伏尔塔瓦河的水流声,并且当然可以看到这条对于捷克人来说就好像多瑙河之于奥地利人一样的河。

【我默默地念诵着你的名字,雪涅!雪涅!这名字无所不能,既让我激动,也让我心平如镜。很快,布拉格就要下雪了,到那时我将会怎样想你!晚安,但愿你在柏林的秋季活动一切顺利。可我还不能睡,我今天的写作很不顺利,除了想你之外,我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写不好东西,可我又必须写,你能理解我吗?我想,如果是你,就一定能够理解。】

当在信的最后写上署名之后,弗兰茨·卡夫卡放下笔,将信纸拿起来,在台灯底下看着它。当确信这些字迹上的墨水都已经干了之后,他将这些放进信封里。写上【致雪涅·林小姐】后就即刻走出自己的房间,并打开他们一家人所住着的这套房子的大门,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走下楼去,将这封信也装进小邮筒里属于林雪涅的那一层里。

在那之后,他用钥匙打开属于林雪涅的那一层,发现他在昨天和前天写的信果然没有被人取走,原本因为刚刚写好了这封充满了爱意的信而激动起来的情绪就这样轻易地低落起来。

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守在这里,守在这里,仿佛只要他等在这里,他所期待的那个人就会来到这里,取走他的信,并勾走他的心。

树上的寒鸦啼叫起来,在弗兰茨·卡夫卡的耳中仿佛又是对他的同情与嘲讽。

于是他在沉默片刻后情绪又起,走上楼去,拿出一张新的信纸,在上面写道:

【亲爱的,你向我表达过你对我的爱慕,可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今天是星期六,但你也不给我来信。你不理睬我了,你和他人调侃,却把我忘记了。难道我会默默地容忍这一切吗?】

可这样的字句才被写出来,就又被这位作家重重地划去。可他却并不新起一张信纸,而只是继续在这张都被他用墨水笔划破了,可怜的信纸上继续被人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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