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起往事,太崖反应平平:“一时之语罢了——你炼化内丹那日,老头子不也抚掌大笑,说什么天地间仅此一人的夸耀话?”
门里再没传出声,月楚临似是睡着般。
好一会儿,他才又道:“可第二日,不又照常责骂?”
太崖一笑:“都已几百年前的事了,你倒是记得清。”
“记得,当然记得。那日暑气高涨,师尊让我在外面看了整日的影子——太崖,你可还记得师尊长何模样?”
“那老头子,早忘得干净。”
“我忘不掉。”月楚临倦声道,“当日是他说魍魉不见光,影子要比刀剑更利,我才学了控影之术。可太崖,师尊高估了我。”
话落,太崖只听得他重喘一声,随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笑意稍敛,推门而入。
一股妖血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月楚临再无往日的淡然沉稳,而是蜷倒在地,平时摆放齐整的笔墨纸砚也都散落各处,摔得满地都是。
一身白净衣衫被殷红洇透,从袖中伸出的手上满是划痕,且还在不住往外淌血。
不消细看,就能知晓那些血用在了何处——
这书房的墙上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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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昼影瘴,所以影子失了控?
“见远。”他往前一步,躬身去拉他。
月楚临手指稍动。
指腹划出的伤痕顿时涌出更多血。
他原想回握住太崖,可忽地,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满室都是血味,像是生锈的刀泡在水里,透出一阵阵的寒。
还有横冲直撞的妖息,几乎要将这书房填满。
太崖进来后,这混杂的气息间便多了他的妖气。
他习惯收敛气息,因此并不明显。
可现下——在即将挨着他手的瞬间,月楚临嗅见了浅浅的清香。
是好些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花香之中,又游走着一丝微弱至极的清爽气息。
再熟悉不过。
他渴望靠近,却又有意排斥的气味。
很熟悉。
是奚昭的气息。
奚昭的……
见他一动不动,太崖唤道:“见——”
话音戛然而止。
他忽往后跃跳两步,从袖中取出把折扇,展开。
也是同时,月楚临僵在半空的手忽往下一垂,打在地面。
墙上的影子陡然急速膨胀、收缩,再膨胀开——
血线接连崩断,溅洒得四处都是。
须臾,影子急速缩小到手掌大小的一团,剥离墙面。
在太崖打开折扇的下一瞬,一柄剑破空捅来,恰好对准了他的扇子。
但扇面如铁,并未被刺破。
太崖手腕一翻,绞开了那柄剑。
随着他垂手,扇面背后,月楚临的脸得以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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