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同族,杀无辜。口无真言,行无善举……你这人倒有意思,竟不做一件好事。”那小郎君扫了眼簿册,又抬起笑眼看他,“恶妖无往生,你便安心往死处去吧。”
话落,钩在那妖后颈的勾魂索缓慢抽出,牵带出一缕淡淡黑气。
剧痛难耐,那妖鬼哀嚎不止,却又避无可避,只能生生受着这魂飞魄散之苦。
*
解决了那几个妖匪,奚昭下了树。
没等一会儿,薛无赦便拎着个袋子回来了。
“五块鬼核都在这儿——若叫老头子发现我做了这等事,非得将我捉去火海里泡上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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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昼点头。
“有何不舍的,明日就又来了。”薛无赦说,“阎罗殿的人提前送过信儿,说是老头子今晚要往无常殿来逛一趟。要是不回去,可好几月都出不来了。”
薛秉舟却忽然问道:“兄长是否有事瞒我?”
他问得直白,倒叫薛无赦一怔。
“瞒你?”他好笑道,“也不知你整日在想些什么,咱俩同进同出,我有何事可瞒你的?”
薛秉舟垂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感受到一丝不属于他的雀跃。
他早已对此习以为常——兄长每次遇着尤为感兴趣的事了,心绪便会如此。
应是与那人商量了什么事。
在骗他吗?
为何?
也是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奚昭八成是故意支开他,好与兄长说话。
可他二人难道不是同时认识她的么,有何事能与兄长讲,却要瞒着他?
被排斥在外的滋味并不好受,他竭力想压着情绪,以免被兄长察觉。
可平日里心大的薛无赦,这会儿却敏锐察觉到他的异样。
“秉舟,”他道,“心里若有什么不痛快,与我直说便是。”
薛无赦犹疑一阵。
好半晌,他忽说:“兄长,人与鬼族不得通亲。”
薛无赦颔首:“人鬼殊途嘛,两者生凑在一块儿,对谁都没好处——你怎问起这事?”
薛秉舟没急着应他,只说:“人与鬼不行,那若是人族借修炼化灵呢?”
“灵族与鬼族倒没什么不行,不过——”薛无赦原还在思索着,忽意识到什么,“等等,你该不会——”
“兄长,”薛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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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昼没瞧见,她应是有所隐瞒,恐怕早就学会怎么驭——”
“并非。”薛秉舟不露声色地打断他,“并非此事。”
“那是……”薛无赦又猜,“你担心被薛知蕴知道?她俩关系是不错,说不上帮你,可应该也不会拦你。你要不想告诉她,我替你瞒着。”
“不是。”薛秉舟道。
“这也不是?”薛无赦蹙眉,“那到底是什么?”
薛秉舟看着他。
半晌,他迟疑着说:“她似乎已有道侣了。”
薛无赦神情稍凝:“……谁?”
“奚昭。”薛秉舟语气如常,“她好似已有道侣。不是那虎妖,我探到的是旁人的气息。应是蛇妖,我问过知蕴,她虽不知晓此事,但在奚昭身边的蛇妖仅有一个——八成是那叫太崖的道人。”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抛出的每一句话都跟炮仗似的,炸得薛无赦笑容越发僵凝。
“等会儿。”薛无赦已快跟不上他的思绪,僵硬着开口,“倘若她真有道侣了,那你现下的意思是……?”
薛秉舟:“仅是猜测。”
薛无赦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道:“你的意思是,先跟她打听清楚?”
薛秉舟颔首以应。
薛无赦继续道:“若不是道侣,我就再帮你?”
薛秉舟又点头。
“那……”薛无赦稍顿,“若是呢?”
“身为道侣,却任她来了这地方,想来不是好人。”薛秉舟道,“契可结可解,不愿仅因此事放手。”
仅因此事……
薛无赦眉眼稍动:“……薛秉舟,你真是本事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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