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傍晚的西湖市,暮色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沉郁的橘红,还带着一股温热的风。
霍氏旗下仁爱医院,八楼贵宾层。
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的灯光暖黄柔和,值班护士正低头写着交班记录。
电梯口站着两名保安,腰间别着对讲机,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特护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融融的光,夹杂着小孩子咯咯的笑声和气球被拍打的轻响。
病房被重新布置过——墙上挂了彩带和气球,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六寸大的奶油蛋糕,插着几根彩色蜡烛。
宗向阳坐在床边,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褪,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丫丫坐在他腿上,小手抓着一块蛋糕往嘴里塞,奶油沾了满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徐晨晨站在旁边,手里端着果盘,眼角虽然还有伤,但嘴角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爸爸,这个蛋糕好甜!"
丫丫仰起头,把沾满奶油的手指往宗向阳脸上抹。
宗向阳笑着躲开,顺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徐晨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是,明知道她牙不好,还买这么甜的,这么着惯她,不好。”
宗向阳嘿嘿一笑:“过生日嘛,高兴就好。”
接着他又温情的看着徐晨晨:“对不起,连累你们母女了!”
徐晨晨温柔一笑:“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无关,而且一切都过去了,咱们向前看就是!”
宗向阳玩世不恭的眸子多了一丝感动,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握女人的手,给与温暖。
丫丫从宗向阳腿上跳下来,跑到窗边,踮着脚尖往外看:“爸爸,叶凡哥哥来了吗?他说过要陪我过生日的。”
宗向阳的目光温软下来:“叶凡哥哥忙,他答应了就会来的,再等一会儿。”
“哦……”
丫丫应了一声,有点小失落,但还是乖乖回到床边,继续吃蛋糕。
病房里的气氛温馨得像一幅被定格的油画。
没有人注意到——
走廊尽头那扇防火门,被人从外面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道缝。
六道身影鱼贯而入。
清一色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护士帽,胸前别着工牌,乍一看和普通医护人员无异。
但他们走路的方式不对——步子太稳,重心压得太低,眼神太利。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为首一人抬手做了个手势,后面两人无声无息地绕到值班护士身后。
“唔——”
护士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在她颈侧按了一下,她眼皮一翻,软软伏在桌上。
两名保安察觉到动静,刚转过身,眼前一花,两记手刀精准切在颈侧动脉上,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为首那人推开特护病房的门,迈步跨了进去。
后面五人紧随其后。
病房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宗向阳正把一块蛋糕递到丫丫嘴边,听到开门声抬头,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收了起来。
徐晨晨手里的果盘晃了一下,几块水果滚落到地上。
丫丫下意识往宗向阳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了他病号服的前襟。
六个穿白大褂的人站成一排,反手把门关上。
为首那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那是个没有什么温度的讥笑。
“宗少爷,好雅兴啊。”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金属上摩擦:“风口浪尖,一家三口在这儿开生日派对?真有闲情逸致。”
宗向阳把丫丫往身后带了带,接着看向来人,语气淡漠得不像一个身处险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