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生命力是强大的,不消片刻的功夫,石璎慢慢长出骨肉,手脚展开,无衣蔽体,茫然的双眸在雪凰身上打转,变了调的声音抖得差点不成话语,“你……救……救我?”
经历了生死,石璎的记忆混乱,往常的暴戾消失了,不可一世的桀骜没有了,只有初生雏鸟似的依赖,眼巴巴望着雪凰,“我好像……见过你……”
罪魁祸首,居然忘了?
不甘占满心头,雪凰忘了先前的打算,抬眼让藤蔓缠上石璎的脖颈,拴紧一甩,让石璎跌倒趴下。
“我没救你。”雪凰淡淡道,“我抓了你。”
石璎抬起头,吐出磕破的牙齿和鲜血,拍拍脸上的灰,把雪凰打量好几遍,说,“我不信。”
施法让藤蔓更紧,雪凰眼睁睁瞧石璎新长的血肉绽开,溅了一地。
“为什么要割掉?”石璎不知痛似的,眨巴眼,“长得不好吗?”
漠然的面具出现裂缝,雪凰眼角抽了抽,“我在害你。”
“这样啊。”石璎皱眉两秒,又勾起嘴角谄媚,“没关系,我喜欢你。”
雪凰大怒,抄起手边的剑劈去。“你根本没忘!”
硬生生受下痛击,石璎倒在地上抽搐,眼珠子默默瞅着雪凰,不叫苦不叫痛。雪凰静思不语,走过去蹲下去抚了抚石璎,指尖在沾满泥泞的脸颊划来划去,石璎兴奋地眨眨眼,眸子里全是喜悦。
雪凰看得不顺心,猛地戳进石璎发亮的双目,扑哧一下挖出来,丢垃圾似的把血肉扔在石璎脸上。石璎捂脸打滚,在寒风呼啸中晒了**月亮,好了,没记仇,像个小鸡仔似的跪坐在雪凰面前。
“你走吧。”雪凰心烦意乱,想打发掉。
“不想走,”石璎往前挪两步,膝盖擦出血口,“走了看不到你了。”
“……”
噌!
利剑出鞘,血流成河,月亮底下,再次有了一具残缺的身躯。
“今天剑比较钝,我自己来吧,砍左边砍右边?”
“滚。”
……
雪凰修炼的地方太偏僻,堇泱一来一回费了两个小时,到凌家已是夜深,进了被窝把香软的小兔子抱满怀,听耳边传来迷糊呢喃,“……回来啦。”
“对啊。”堇泱看凌霁困了,不想别的坏心思,搂腰蹭了蹭也闭眼要睡。
调个舒服的姿势,凌霁枕在堇泱胳膊上缩身子躺好,惬意长舒一声,“睡吧,明天去b市。”
“嗯……嗯!?”堇泱不淡定了,一下子坐起来,“怎么回事啊?”
先前都是轻柔说话,这一嗓门喊出来,不但把凌霁惊醒,而且把心底的无名火点燃了。啪的一下打开**头灯,凌霁眯着眼睛适应了由暗到明的刺目,扁嘴推推堇泱,力道越来越重非要赶下**似的,“下礼拜就报到了,早点去看看啊。”
“有什么好看的。”堇泱不屑,“现在都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每个城市差不多。”
凌霁斜眼,“那看看怎么了?”
“我才到s市,一天的功夫又要我飞来飞去的,不干!”堇泱一甩手躺回枕头去,闭眼裹被子,十足的无赖范儿。
唯一的枕头和唯一的被子被抢了,凌霁轻叹,知道狐狸吃软不吃硬,把睡衣口子解开两颗凑到身侧去撒娇,“咱们坐动车去,很快很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