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陆锦承浅浅一笑,有佣人上来,他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递给了佣人,朝着客厅那边走去,随意地拉扯着领口,男人的声音很是低沉,“……你的确是不能再走了,你一走,奶奶就把所有的焦点都放我身上了,我压力很大。”
陆霜青哼了一声,她虽已是快到40的年纪,却因为保养得体,加上心态十分的年轻,穿衣打扮更是潮流,所以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朝气蓬勃。
她上前,大大咧咧地搭在陆锦承的肩上,挑起秀眉,“别以为我不在B市,就不知道你的事情,我们的陆少爷,最近是不是被官司缠身了?”
陆锦承蹙眉,“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嘿,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姑姑我是谁,你的消息我能不知道么?”
陆霜青拿手肘指了指陆锦承的腰侧,挤眉弄眼的样子,丝毫没有什么长辈的模样,“喂,我说我们的陆少爷长得这么帅,又有能力,有手腕,那个你娶了6年的老婆,都搞不定?”
“…………”
一提到离婚的事情,沈嫦凤就一脸头疼的模样,她叹息了一声,说的话十分的客观,“锦承,这事情我也得和你说说,这都几天了?外面的媒体可是很喜欢捕风捉影的,前几天好像还有报道,只是被你父亲拦下来了,一些小报道还可以拦下来,要是真闹大了,到时候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我倒不是担心陆氏,你的能力,奶奶相信,只是陆家的声望,不能有丝毫的影响,你明白么?”
沈嫦凤最忌惮的就是这个,陆锦承心知肚明,他沉吟了片刻,这才上前,伸手提了提自己的西裤,蹲在了她的面前,轻轻地捏着老人的手掌,很慎重地说:“……奶奶,我知道您担心什么,离婚的事情,我之前也没有仔细想过,这两天我也想过了,我会慎重的。”
沈嫦凤就听着他这么保守的一句话,当然是不肯罢休,多难得孙子回来一趟,又太难得当着陆霜青的面,她心里知道,陆锦承这个孩子,和霜青两人关系比较亲密一些,这会儿也只想着让女儿说说话,尽快把这事情给解决了。
“……梦晚这孩子的确是不对,突然提出离婚,我也有意见,只是这事情,毕竟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锦承,奶奶是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情的,这婚姻,我6年前的确是竭力要撮合你们,不过你也应该了解你自己,这要是你不同意的事,我想谁都不能勉强你了,所以你想想,6年都过来了,现在要是闹出个离婚,其实对谁也不好。”
陆锦承点点头,“——奶奶,这事情我会解决,您就别操心了。”
他一边保守的说着,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说:“已经很晚了,让佣人送您去休息吧?明天不是双休么?您要去练太极吧,晚上休息不好可不行。”
的确是很晚了,沈嫦凤想着,女儿也回来了,还说不走了,一颗吊着的心总算是送下了,正好佣人也上来了,提醒着她可以去休息了,她这才起身,陆霜青却上前,扶着沈嫦凤,难得看到她的脸上有几分女人的羞.涩表情——
“……妈,锦承,正好你们都在,那我就把那个事情先说一下吧。”
沈嫦凤和陆锦承都没出声,两人等着她的下文,陆霜青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抿唇笑了笑,才慢慢地说:“……我这次去外面,认识了一个男的,他……和我很合得来,正好也是B市人,就一起回来了,我想明天带来给你们看一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准备和他结婚……”
沈嫦凤很是讶异,不过更多的,当然是开心,女儿结婚,那就更说明,她想要定下来了,她本来就已经过了这个年纪,她正愁着她不肯成家,这会儿好了。
她连连点头,“好好好,明天就带来,让妈看看。”
她说完,心满意足地去睡觉了,陆锦承看着奶奶走远了,这才笑了一声,挑眉,“姑姑,恭喜你了,终于要结婚了。”
“那我要恭喜你,就要离婚了么?”
陆锦承蹙眉,视线淡淡地瞥过陆霜青,“谁说我要离婚?这个婚,我不离。”
“…………”
.................................................................................................................
上了楼,洗了个澡,陆锦承换了一身衣服,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是陈佳影发过来的,告诉他文件已经发到了他的邮箱里,陆锦承很快就进了书房,打开手提,点了自己的邮箱,上面有一条未读的新邮件,他按着鼠标,指针划过屏幕,片刻之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定,点开。
资料全都是梦晚这些年在美国的,也不是很多,不过也不少,陆锦承仔仔细细看下来,今也花了差不多2个多小时,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大概也就是说她这些年在美国,读书,生活的情况,当然还有一些信息是关于她和秦越的,但是并没有其他的任何异样,看来他估计的真是没有任何的错——这个女人,和秦越的关系,太不简单。
这下,他更是确定了,衡梦晚要和自己离婚的真正目的,就是因为秦越。
…………
陆锦承伸手捏着自己的眉心,那种烦躁的感觉又渐渐地升上来,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到凌晨3点,他竟然睡意全无,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的都是那个女人。
她是不是已经去了美国?
她是一个人去的?还是和秦越一起?
秦越……又是秦越……
…………
这天晚上,陆锦承破天荒的没有休息好,不过因为第二天有个很总要的例会,他还是气得比较早,到了公司,就见陈佳影已经在准备资料,陆锦承的太阳穴钝钝的痛,他直接让陈佳影给他冲了一杯黑咖啡,送进来的时候,陆锦承浅浅抿了一口气,忽然问:“最近公司有什么业务是在美国那边的么?”
陈佳影,“…………”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美国那边的业务,需要我过去的话,你提前和我说,可以和那边沟通一下。”
衣冠楚楚的男人,手中端着一杯特浓的黑咖啡,大概是喝了两口之后,那种苦涩的味道,麻痹了他头疼的感觉,他这般精明的人,自然看得出来,陈佳影眼神那一闪而过的意思压抑,伴随着几分调侃的味道,很快就反应过来,蹙眉,一本正经地说:“……我过去是有正事,如果有业务上的往来,那就更好。”
陈佳影长长地“哦”了一声,十分不给名字的说:“……可是陆总,我记得您之前和我提过的,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最好是不要让您亲自去美国,因为您当年在美国……”
“行了,打住。”
陆锦承斜睨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陈佳影,“到底是谁发你的工资?老板的玩笑都敢开?”
“我不敢。不过陆总,我就是说实话,毕竟5年前,您去美国的时候,差点……咳,不过陆总,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和您提一提的,就是那个……又是我在机场的一个朋友,正好告诉我说,昨天大半夜的,她有看到您的妻子,衡梦晚小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好像行色匆匆的。”
这事情陆锦承知道,他随手翻开一旁的资料夹,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似模似样的冷然,“她去哪儿不需要和我报备。”
陈佳影又是“哦”了一声,“……不过今天上午5点多的时候,我朋友下班的时候,又碰到了秦家的那个儿子,好像他也回去美国了……那个,陆总,这事情我也就是道听途说的,真好您听到了美国,所以我就随口一说。”
陆锦承依旧是不动声色地低垂着眼帘,只是男人握着钢笔的力道,却是有些失控,那名贵的钢笔,笔尖重重地压在纸张上,签名的地方,一团黑色的墨汁,正在慢慢地蔓延开来。
陈佳影十分识趣地又继续接话,说:“……啊,对了,陆总,您不说我倒是忘记了,上个月美国那边的分公司的确是出了点情况,一直让您亲自过去一趟来着,这事情一拖就拖到了现在,正好这段时间B市这里的业务也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要么我现在就去给您预订明天飞美国的机票?”
“今天的。”
陆锦承丢下手中的钢笔,缓缓抬起头来,男人剑眉微蹙着,中间却都是冷然,“例会过后,送我去机场。”
…………
.............................................................................................
梦晚下了飞机,几乎是马不停蹄,就赶到了医院,飞机上的东西,她从来都不吃,这会儿一下飞机实在饿得不行,她只在机场的麦当劳买了一个汉堡,就急急忙忙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才发现小煜已经被安排在病房里,她一进房间,就看到儿子半坐在床上,正在吃力地勾着一旁的水杯,他的另一只手上,已经带着石膏,一贯都是神采奕奕的小家伙,这会儿却是有几分憔悴。
梦晚心头一颤,冲进了房间,“……小煜。”
“妈妈——”
衡言煜一抬头,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大概没有想到,梦晚会突然回来,小家伙脸上都是笑容,一蹦就从床.上跳下来,扑进了梦晚的怀里——
“你怎么来啦?”
梦晚小心翼翼把抱着儿子,避免触碰到他的伤口,脸上都是心疼,“医院打电.话给我,说你出了车祸,我很担心你,连夜过来的,你是怎么出车祸的?这么不小心,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