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晚挂了电.话,太阳穴却更是突突的跳着,仿佛里面的血管都在犯疼。
她其实心里真的一点儿底都没有,但是她觉得,自己跟着陆锦承这么仓促地从美国回来之后,他就从未对自己正面表态过关于抚养权的问题,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先探探他的口风。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这么一想,她特地打开了衣帽间,挑了一套衣服换上,又将自己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面朝天的女人,皮肤却很是白.皙,五官清秀。
梦晚下意识地勾了勾唇,微微一笑的时候,嘴角下就会有一个小小的梨涡,那样子,就像是介于成熟和俏皮之间,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味……
其实衡梦晚的底子倒是真的不错,她并不属于那种妖艳的女人,但是她的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味道。
虽是私生女的身份,但是因为从小在物质上从来不缺什么,加上衡璞玉本来气质就很好,把女儿教育的也很是独立,所以她看人看事的眼光都算是比较高的。高中的时候,学校着追着她的男生一大堆,她却谁都瞧不上,那时候萧颜夏就说她,就像是寒冬之中的一株傲梅似的,并不是谁都能摘到的。
可是命运就是会和她开玩笑,给她一个私生女的身份还不够,最后还要让她出卖自己的婚姻和幸福。
寒冬中的傲梅?
那又能如何呢?她在上学的时候眼高于顶,最后还不是一样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她现在,却还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每天绞尽脑汁的和他勾心斗角。
这根本就不是她所期待的人生和生活。
梦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秀眉微微拧着,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要把事情搞定,她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其实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想休学。
她的学位还有半年就快结束了,她之前承诺的蒋博桥是去公司帮忙的,但是其实,她挺想画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小的兴趣爱好就是画画,或者是弄一些设计图,她的梦想就是,等到自己毕业了,可以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
想到画画,她倒是突然想到了汤子钧。
要是有时间,真应该请他吃顿饭,好好和他讨教讨教。
…………
甩了甩头,梦晚收回思绪,洗了一把脸,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点,她特地化了个裸.妆,谁知道刚一下楼,就听到楼下客厅里,蒋博桥气愤的低吼声——
“……这是怎么回事?!”
“…………”
梦晚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因为她刚刚才从蒋博桥的书房出来,他这会儿这么勃然大怒的样子,让她不由加快脚步下楼。一进客厅,衡璞玉第一个见到了女儿,顿时给她使眼,那意思就是让她赶紧走,梦晚不明所以,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事吧?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脑海,蒋博桥自然也看到了女儿,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俯身一把拿过茶几上的报纸,扬手就丢在了梦晚的脸上,“你是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竟然让人拍到这些东西。”
梦晚一愣,是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让人拍到什么了?
不过拿起蒋博桥丢过来的报纸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行了,你老是骂晚晚也没用,人家都说,狗仔八卦,都是喜欢捕风捉影的,更何况,报纸上面也没有写什么,只是拍到了一点儿背影……”
衡璞玉到底是心疼女儿,帮着想要说话,蒋博桥是真的气得不轻,平常对妻子是从来不大声说话的,这会儿也顾不上了,蹙着眉,低吼,“这还叫就一点儿背影?这都是在蒋家的门口,你没有看到上面写的字么?有多难看!以前她和那个秦越不清不楚就算了,还骗我们两说什么怀了秦越的孩子,这些我都不计较了,但是现在——”
蒋博桥喘着粗气,指着梦晚就说:“晚晚,不是爸爸要干涉你的私生活,你想想,你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自作主张,我从来不说什么。包括小煜,我也没有打算和你秋后算账,但是你瞒着陆家,到底是你的不对,现在儿子的事情还没有着落,你这边又和秦越不清不楚的,那个秦家,也不是好招惹的主,你不知道么?上回你妈在商场就被那个巩悉敏冷嘲热讽了几句。”
衡璞玉很是意外,“……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蒋博桥恨铁不成钢,瞪了一眼妻子,那指责的眼神之中,到底还是带着几分心疼,“我知道你的性子,有什么事情你都不会和我说,受了委屈也不吱声,那天小赵看到你和巩悉敏起了争执,只是没有听到你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