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悉敏的确是不简单,梦晚倒是不怕巩悉敏,只是不想太过耽误秦越,她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放进了衣服口袋里,随口应付着,“我知道了妈,我自己心里有数,那麻烦吴律师就先我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好的,二小姐,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您随时找我就好。”
衡璞玉又说:“晚晚,你自己小心点,晚上回家吃饭么?”
梦晚想了想,点头,说回家吃饭的,又让母亲多费心思照顾一下小煜,等看着吴律师的车子开远了,她这才重新在路边找了一辆出租车,说了蒋氏的名字,然后拿出手机,给秦越回拨了一个电.话。
那头的秦越大概是被她挂电.话挂的都没有脾气了,这会儿一接到梦晚的来电,有气无力,“小姑奶奶,你终于是打电.话给我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很担心你。”
梦晚想着,秦越估计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父亲的事情,她只随口说了一句,“没事,我很好。”
“宝贝儿,你爸爸的事情,我是刚刚才知道的,我前两天去了一趟美国。”
梦晚一愣,“你去美国做什么了?”
“把东西都整理一下,我父亲这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我总不能真的不管。”
梦晚听到他这么一说,倒是松了一口气,感觉秦越是要“浪.子回头”一样,“越,我支持你回B市,你父母也希望你留在他们的身边。”
秦越却马上换了一个口气,嬉皮笑脸的说:“那还不是因为我知道,你前两天有打电.话问过你的导师关于你先休学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打算定居在B市了,我一定会和你同步的。”
梦晚,“…………”
“你在哪里?你父亲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们见个面吧。”
梦晚想着,现在要能帮助蒋博桥,还讲什么避嫌不避嫌的,她连陆锦承都可以求,更别说是秦越了,在她的心中,秦越是和亲人一样的存在,加上秦家在B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她没有拒绝,很快就说:“我先去蒋氏,一会儿我再发短息给你地址,你再过来找我,具体我们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差不多又开了10几分钟,就到了蒋氏。
梦晚去蒋氏,是为了找那个李军的资料,她想着,要是李军的家人还在的话,从他的家人下手,应该是最好也是最快捷的办法。
要到了地址之后,梦晚并不熟悉,她已经离开B市有6年之久,于是又打了车,上车之后,将地址告诉了司机,幸亏那司机是认识的,不过看着地址,嘀咕了一句,“……这地方,都是老城区,小姐,你的这个地址,我2个月前有跑过一趟,不过只能开到胡同门口,里面进不去。”
梦晚说,没有关系,那你就给我开到门口就成。
司机一开车,梦晚就给秦越发了这个地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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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头,胜凯悦酒店。
红色的跑车飞快地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车子一停下,就有一抹高挑的身影推开车门,下来。
168cm的个子,脚上还踩着一双细长的高跟鞋,显得她整个人更是高挑,身材很好,身上穿着一套淡紫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不太适合她整身装扮的帽子,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她下了车,速度很快朝着电梯口走去,进了电梯,也没有将墨镜取下来。
到了20层,电梯开门,女人走出去,快速找到了房号,她直接就拿出了房卡,刷了一下,感应之后,推门进去。
等到房门自动“砰”一声关上,女人才伸手,取下了脸上的墨镜,对着装修布置都十分奢华讲究却又空荡荡的卧室喊了一声——
“徐培英!”
“…………”
里面没有回应,黎绛琳脸色铁青的拿掉了帽子,抬脚就朝着里面走去,大概是听到了浴室有哗哗的流水声,她这才确定,那个男人应该是在浴室里。她怒气腾腾的走过去,对着浴室的移门,就扬手操起手中的包,重重一击,“徐培英,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
还是没有回应,黎绛琳倒是不敢直接去推开移门,就拿着手中那个名贵的爱马仕包包,对着那移门不断地敲着,卧室里都是砰砰砰的撞击声,伴随着女人尖锐的叫嚣声,“徐培英,你做什么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徐培英!你出来!徐培英——”
“叫什么叫,老子耳朵很好使,叫魂啊!”
外面的嚷嚷声,终于是惊动了里面的“大爷”,徐培英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刷一下,打开了移门,黎绛琳人就站在浴室门口,出来的男人,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松松垮垮的,仿佛随时都会掉,上半身完全是赤.裸的,虽是从.政,不过心高气傲的很,什么都不肯输给别人,身材也是很好。
其实徐培英长得挺不错,也算是年轻有为。
虽多多少少是靠着家里的一点儿关系,但是你要是真没有两把刷子,还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上位。
这男人的手腕,和他的五官是如出一辙——透出一种狠戾,眉宇间隐隐散发着霸道的气场,左边的眉脚,还有一条痕迹很深的刀疤,是旧伤,只是乍一看,依旧是十分的触目惊心。
平常他都是拿着自己的斜刘海遮住这刀疤,不过今天他刚洗了澡,那刘海都被他一股脑儿往脑门上梳,那刀疤就十分的显眼。
黎绛琳看了,未免也是惊了一下,她和徐培英接触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平常有见到他,也没有看到他的眉脚有刀疤,现在这么一看,让她脸色瞬间一僵,往后倒退了两步。
徐培英看出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张害怕,反倒是轻松地挑了挑眉,“怎么,刚刚气势汹汹的,黎小姐就砸门的能耐是么?大老远的特地赶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欣赏我美男出.浴吧?”
黎绛琳在心中冷笑,见过陆锦承,那你徐培英算什么?
其实徐培英倒也算得上是美男,不过在黎绛琳心中,任何一个男人,除了她自己的哥哥,大概是谁都不如陆锦承好。
她转过身去,“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话吧,我没有习惯和衣衫不整的人讲话。”
徐培英呸了一声,“在房间里,我没有习惯穿衣服,你要有什么话就快点说。”他轻嗤了一声,大大咧咧的坐下来,点了一根烟,十分享受的抽了两口,“虽然黎家小姐长得是不错,不过我对你没有兴趣,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黎绛琳脸色更是难看了,这会儿她觉得自己是被这个徐培英给羞辱了!
她捏紧了手中的包袋,愤恨地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一脸慵懒的男人,也懒得和他牵扯太多,开门见山就质问他,“你为什么这样利用我?徐培英,当初我已经和你说好了,这事情,只是针对蒋家的蒋博桥而已,而且你也说了,就是因为锦承他不会主动插手,我才让人去收买了李军。可是你为什么现在对着锦承下手?你说话不算话!”
“哟!”
徐培英乐了,挑着眉头笑,那样子却反倒是透着几分狠戾,“这是来给你的情哥哥出头是么?你也不想想,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情哥哥,他对你是不是有点儿意思?”
“你——”
黎绛琳被人戳中痛楚,更是恼羞成怒,“徐培英,你怎么说都是一个当.官的人,你说话做事就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么?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出尔反尔的小人,我当初一定不会找你合作!”
“黎绛琳,别他妈.的给你几分颜色,你就给老子开染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有资格对着我嚷嚷?我告诉你,老子就是和陆锦承那混蛋东西有仇,老子现在就是待着机会要公报私仇!不然你以为,就对付一个蒋博桥,我会这么帮你?你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就算你当年是我的学妹,就算你是黎明朗的妹妹,我也不会给你面子!”
黎绛琳脸色铁青,丽容上的表情已经十分的僵硬,脸部的肌肉因为紧绷而一抖一抖的,唇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一个女人,碰到一个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权势又完全凌驾在自己的身上的男人的时候,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憋着一口气,怒目而视。
徐培英这人,骨子里就透着狠戾,不过他和黎家也算是有点儿交情,他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但是也不会牵扯无辜。
这也是他从.政多年的原则。
所以哪怕黎明朗和陆锦承的关系不错,他私下和黎明朗还是朋友。他不想对黎绛琳咄咄逼.人,见她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自己的面前,心烦地挥了挥手,“走走走,这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不就是为了你的情.哥哥么?先不说人家心里有没有你,我告诉你,这男人要是落魄了,才会想着女人的好,知道不?赶紧走,你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你合谋弄出的这一场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