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锦承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病床.上的儿子哼哼唧唧的叫着:“……爸爸,爸爸……我好痛,难受……爸爸……”
然后又忽然改口,叫了“妈妈。”
自从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开始,陆锦承的确是想过不少的办法,让这个小家伙开口喊自己一声“爸爸”,但是他的嘴可是比自己的还要严,就是不肯松口。
他当时脆生生的告诉自己——“叔叔,我可不想让妈妈伤心,妈妈不接受你,我作为妈妈的儿子,也要和妈妈站在同一阵线。”
说实话,听到这话,陆锦承是蹙起了眉峰,那时候他对梦晚的感觉并没有现在这么强烈,所以他本能的反驳,“我也是你的爸爸,如果不是你妈妈瞒着我这么多年,我不会不尽做父亲的责任。小煜,你怕你妈妈伤心,为什么不怕爸爸伤心?”
“因为叔叔你是男人啊,可是妈妈是女人。”
“…………”
“男人天生就是要照顾保护好女人的,叔叔,我虽然还小,但是我知道妈妈一直都很辛苦,她是为了我才这么辛苦的,我以后都要让她开心幸福,现在更不会让她难过。”
…………
陆锦承听完儿子说的这句话之后,再也没有了多余的情绪。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大从心眼里感谢梦晚教育的这个儿子,他非常的聪明,也非常的懂事,如果说女儿才是母亲贴心的小棉袄,他这样的儿子,用小棉袄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可是,现在他迷迷糊糊的,却是在喊着“爸爸”,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胸腔里激荡,他没有想过,自己最想听到的那个称呼,是在这个时候听到的,虽然时间和地点都不是他所想要的,但是听到儿子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喊出一声“爸爸”,他依旧是欣慰,激动。
“……手术安排了么?什么时候动手术?”
梦晚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去,见到陆锦承,她轻轻松开了小煜的手,站起身来,虽是压低着嗓音,却依旧是透着急切,“小煜他就一直这样,我很担心。”
“马上就去手术。”
陆锦承的大掌温柔的捏住了她的冰凉的小手儿,皱眉,“晚晚,别担心,我问过医生了,换血治疗之后,问题应该是不大的,你放心,我在这儿,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们的儿子不会有事的。”
感觉到她的身体还是格外紧绷,甚至是在颤抖,陆锦承叹息了一声,伸手将她拥入怀里,男人的下颌轻轻靠在了她的肩上,他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蜗处,梦晚觉得自己浮躁不安的心,好似也慢慢的沉淀下来——
“宝贝儿,别这样,放松一点,相信我好不好?你妈呢?”
“……她刚刚晕倒了,我让护士给她找了一个病房,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衡璞玉也是真的被吓坏了,刚刚一口气卡着,陆锦承一走,她就晕倒了,幸亏这里是医院,梦晚觉得,自己也真的要晕倒一样,可是她却不能够晕。
“没事儿,宝贝儿,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陆锦承菲薄的唇,轻轻的落在了她的额头,温柔有虔诚的印上一吻,他柔声在她的耳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梦晚的心脏,又开始砰砰跳着,这个男人,他从“衡梦晚”改口到了“晚晚”,现在又是这样亲昵的叫着自己“宝贝儿”……
梦晚不知道,他叫的如此自然熟练,是因为他以前经常对别的女人这样,或者是别的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却是一点都不排斥他这种称呼。
她甚至感觉到,这种亲昵的称呼,就像是她,衡梦晚真的成了陆锦承的掌中宝。
…………
◆◆◆
手术室很快就已经安排好,陆锦承是要跟着一起进去的,他们的血型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梦晚的血型和衡言煜的不一样,她帮不上任何的忙,不过陆锦承进去之前,对梦晚说了,一会儿陆圻轩要来,因为他到时候会有突发情况,所以就让陆圻轩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梦晚想着,那么陆圻轩的血型也应该是和陆锦承一样的。
她就这么拘谨的等在手术室门口,大概是过了10分钟左右,陆圻轩真的来了。
梦晚脸色很是苍白,因为一整晚都是担惊受怕,也没有休息好,神色也是憔悴的,不过见到陆圻轩的时候,她连忙站起身来,却是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好,最后还是叫了一声,“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