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诚摇摇头,心平气和,“若是我想威胁你,何必进来与你说这些话,直接使些银子,凭三姐儿身上这些伤,让衙门抓了你去,里面的阴私,你不知道。但是,我把话撂这儿,我保证,你进去一回,下半辈子不敢再这样与我说话!”
方大海冷笑,倒是拿出鲜有的硬气,“你尽可试试。”
“我不想试。”周大诚早看透了方大海,在知道老婆与人通奸时尚且只是想寻些好处,没有半分作为的男人。这个时候,方大海的硬气,不过是暂时的硬气罢了。刚不可久,周大诚坦然道,“我对三姐儿生情,这是我的不是。大海你有气,只管对我出。当初是你主动说往钱庄里借银两,然后成全我与三姐儿的,可是?”
一提这事,方大海顿时哑口无言。
周大诚何等老辣之人,当即满嘴胡言乱语的带着一丝安抚味道、又带着一丝威胁之意,满目诚恳的叹道,“我命钱庄的伙计向你追索银钱,亦是听三姐儿说,你已是后悔,要与三姐儿正经过日子。既如此,我才想着,你将钱庄的银子还回来,自此,我再不碰三姐儿半下,岂不两全其美。偏你在家这般行事,在我看来,很是不妥呢。”
方大海只是气周大诚雇人对他使黑棍,正是因为惹不起周大诚,才回家打三姐儿,拿三姐儿出气罢了。却不知,周大诚派人向他讨还钱庄的银子,竟有这种内情。
且不说张三姐儿是否有意要与他过正经日子,只是事已至此,哪怕张三姐儿回心转意,方大海对张三姐儿早已没了当初的情意。他打张三姐儿、操张三姐儿,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
周大诚将事说开,方大海反是无言以对。
他舍不得,舍不得自银庄借来的百两白银。至于张三姐儿,一个贱\人\婊\子,与银子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周大诚瞧出方大海脸色微动,温声道,“你既想拿钱庄的银两,又满心的恨意,我实在不明白了。大海,难道当初是我逼你的吗?还是三姐儿逼你的?”
“我要三姐儿,不过没法给她名份。所以,不论她离了我,还是跟着我,情分一场,我都随她。但是,我绝不想看你这样打她、糟蹋她。你是个明白人,素来圆滑伶俐,我情愿相信,你是一时的糊涂而已。”周大诚想着留下时间容方大海想个明白才好,遂起身道,“这样,我唤个大夫来给三姐儿瞧瞧。大海,你也仔细想想,你究竟要的是什么?若是想通了,过来知会我一声,咱们哪怕做不成兄弟,也不要因此结下什么冤仇,你心里也莫如此大的怨气才好呢。”
方大海给周大诚三言两语已说动了心思,只是冷着脸问,“你说的好听,焉何使人半途打我?”
周大诚哪里肯认,只管做出一派惊讶,“你脸上这伤,难道不是与三姐儿打架所致?”
“你真不知道?”方大海再次问。
周大诚何等嘴尖皮厚,更不会似香姑娘那样给方大海三言五语的诈出话来。周大诚摇摇头,皱眉道,“大海,你有话直说就是,不必出言试探与我。我与你有何过节冤仇呢?要着人去打你?”
方大海见周大诚神色不似作伪,周大诚叹道,“你若因此事疑我,实在是疑错了。大海,若你不嫌我多事,我托人向龙哥问一问,这镇上的事,鲜有龙哥不知道的。”
方大海哪里是周大诚的对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待周大诚请来大夫给张三姐儿身上瞧伤,方大海也未拒绝。
那老大夫瞧一眼张三姐儿身上的伤,微微摇头,只管开了方子,留下药膏,说些医嘱,再摇一摇头,背着药箱子走了。
经此一事,不知为何,方大海倒是息了些性子。周大诚不知从什么地方找了一间房屋,交了三个月的租金,与方大海谈了一回,方大海便收拾了东西,搬家而去。
可见方大诚此人,能从钱庄的一个小伙计爬到大掌柜的地位,绝非等闲之辈。作者有话要说:能做奸夫淫妇的人,也是要本事滴~